第249章 救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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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不语,静静等待郑守礼的回答。
郑守礼继续说道:“许先生,很感谢你给的选择。但,我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我不配求那些东西。我累了,不想再到处跑,至于残臂,就当是对我这罪恶半生的惩罚吧。”
郑守礼伸出唯一的左手,轻轻搭在阿满瘦小的肩膀上,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从前那对权势和富贵的渴望。
“我这辈子,在国子监替郑家当了三十多年的狗,临老了才明白自己活成了个什么肮脏东西。”
“我不想再参与到郑家世家、皇权与世家这样的两大搏斗里去,我也不想做什么富家翁。”
“我想再用我剩下的一生,留在这儿,把阿满培养成才。”
“咳咳咳咳咳咳!”
说到这里,屋里的妇人又剧烈地呛咳起来,整个人弯下腰,脸色由蜡黄转为一片死灰,要不是汉子眼疾手快扶住她,差点就直接栽倒在地上。
“阿苕,你怎么样?”
汉子抱着妇人的腰,焦急的问道。
“阿娘!”阿满见状连忙扑过去,两只小手在妇人背上乱拍,“阿娘,你没事吧。”
这一个月来,天气越来越冷,妇人的陈年旧疾彻底爆发了。
前几天汉子咬牙请了个走方郎中来看,郎中直接摇了头,说是肺管子早就烂透了。
若不是汉子每天拼命扛活、隔三差五买点碎肉和药材吊着她一口气,再加上妇人自己不甘离去,一直扛着,她早就咽气了。
“阿苕妹子——”
郑守礼看着快要喘不上气的阿苕,对着许愿再次弯下腰,语气里带着哀求。
“许先生,这三个选择我都不要,如果可以,可否请你帮阿满母亲看一看病!”
他抬起头,眼光通红,死死盯着许愿的眼睛,生怕许愿此时摇头。
“我知道,许先生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有人救阿苕妹子,一定是你。”
“许先生,我求求你了,救救阿苕妹子!”
许愿坐在青石上,静静看着他。
“你确定?恢复五经博士的官位你不要,治好你写字的右手你不要,连一千贯养老钱你也不要,你却要用这唯一的机会,为他们一家人求医?”
“郑伯……咳咳……我没事……别……咳咳咳……”
妇人在阿石怀里咳得撕心裂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冲着郑守礼摇头。
汉子眼眶瞬间红了,即便此时已经急得直跺脚,还是开口劝道。
“郑伯,这不太好吧?这可是能让您重新当大官、治好胳膊的机会,我们一家子贱命,哪能耽误您啊!”
郑守礼没有理会阿石的阻拦,他转过头,看着阿石夫妻俩,眼神温和。
“我已经老了,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要官位和好胳膊有什么用?”
“但是你们是阿满的家人,阿满还这么小,她不能没有阿娘,我希望你们好好的,平平安安地看着阿满长大。”
说完,郑守礼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许愿一眼,老脸微微发红,小声补了一句。
“那个……许神医,治完了病,如果能再给这家人留一点点买米买炭的钱,那就更好了。”
阿满抹了一把脸,跑到许愿面前,两只小手拽着他的衣角:“大哥哥,你真的是神医吗?可不可以救救阿娘,求求你了,大哥哥。”
“可以。”
许愿看着眼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小女孩,点点头。
“郑守礼,看来你真的从良了,也罢,反正都是要求,我成全你的善意。”
许愿看着这个为了几十文铜钱跟自己厚着脸皮讨价还价的前国子监博士,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从青石上站起身,走到脸色死灰、呼吸微弱的妇人面前,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我说,眼前之人,灾病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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