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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查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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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来了。”

许愿也不客套,直接走到书案前,盯着那三十三份考卷。

“老李,看了一宿,你可看出了什么门道?”

“唉。”

李世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着桌上的卷子,叹了一口气。

“朕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自己看看吧。”

许愿拿起第一份考卷,一页页地翻看起来。

“字迹通篇工整,没有涂改,皇家的避讳也没犯,有啥问题?”

许愿放下第一份,又挪开第二份接着翻。

“这一份也没问题。”

第二份、第三份、第十份……一直翻到第三十三份。

许愿皱着眉头:“所以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翻完卷子,发现每一份卷子都干净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不仅字迹齐整,卷面也清爽。

别说是考官批语上写的什么“避讳少写一笔”“墨色不均、涂改过甚”,就连最细微的刮痕都找不见一处。

三十三份卷子,出奇的正常。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翻完最后一份,许愿把纸页放回去,转头看向案后的李世民。

“三十三份卷子凑不出一处真错,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老李?”

角落里那个绿袍吏部主事闻言,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轻轻敲着扶手:“不错,朕昨夜把这三十三份卷子翻了三遍,结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考功司给的落榜批语是胡扯,可这卷子本身,干净得也太不正常了。”

许愿转过身,看向角落里那个绿袍主事:“你叫什么名字,在吏部管哪一摊?”

绿袍主事赶忙躬身拱手:“回先生的话,下官吏部考功司主事王成,专管今年选试考卷的封存跟归档。”

“行,王主事。”许愿往他那边走了两步,“这批卷子从考场收上来后,是谁经的手?”

王主事显然是来之前就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腹稿,听见问话,一条条地往下答:“回先生,此次选试考卷收齐后,由考功员外郎亲自封存,送入封弥院糊名。”

大唐今年的科举跟铨选,因为许愿之前提过的建议,李世民特意下旨,在考功司里加设了封弥糊名跟朱墨誊录两道规矩,就是为了防止考官认出世家子弟的字迹。

许愿点点头,接着问:“接着说,糊完名后呢?”

“糊名后,送入誊录院,由专职书吏用朱墨誊抄副本,再把朱墨卷呈交考官批阅。”

王主事指了指大案上的卷子,“这案上摆着的,便是考生亲手所写的墨笔原卷,考后皆存于吏部甲字库第三架。”

“誊录的书吏,一天能抄几份卷子?”许愿又问。

“按考功司定下的规矩,一人一日最多誊写三份,绝无催赶草率之事。”

王主事答得滴水不漏,每一个步骤都严丝合缝卡在朝廷规章制度上,似乎真的一切正常。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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