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恩威并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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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世家那边听说你今早单独进了两仪殿,夜里派两个黑衣人翻进你家院墙,把你一家老小抹了脖子灭口。哪边先动手,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许、许先生……第……二条呢?”
王成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今早张阿难带着宫廷马车堵在吏部大门口点名提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粪坑拔不出腿了,横竖都是屎了。
许愿伸出第二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第二条,现在领着我去你当值的地方,把今年选试期间进出过誊录院的所有书吏名册,一字不落地给我抄一份出来。”
“……”
王成呼吸变得急促,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
他在考功司干了这么多年主事,太清楚五姓七望那些豪门的手段了。
前任管档案的书吏不过是在酒桌上多嘴提了一句某位公子的卷子字迹眼熟,三天后全家人吃错了毒蘑菇,躺进棺材抬出了城,连苦主都没处找去。
“唉。”
看着他这副打摆子的模样,许愿手掌加了一点力道,捏住他的肩骨。
“王主事,你可要把账算清楚哦。这样吧,这桩差事办成了,你全家老小的性命,我保了。”
王成眼皮颤了颤,还是不敢松口,身体都得跟筛子似的。
“这句话,是我许愿亲口说的,也是殿内坐着的当今陛下说的。”
许愿往后偏了偏头,示意了一眼两仪殿大门。
“你要是还怕夜里睡不踏实,今日下午我就能调一队全副武装的披甲禁军过去,把你家前后围得铁桶一般,日夜轮班给你看家护院。别说世家豢养的家奴,就是只野猫翻墙进去都得挨两刀。这买卖划不划算,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若是真的有万一,你家死一个,我灭一个世家给你家里人陪葬,如何?”
许愿的声音带着蛊惑,也带着惊人的杀意。
廊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宫墙的呜呜声。
王成跪在冰凉的青砖上,膝盖早就麻木了,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必死无疑的黑锅,一边是皇帝跟这位神秘先生亲口许下的承诺。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老半天,才挤出那么三个字。
“真……真的?”
问完这句,他做贼似的抬眼,越过许愿的肩膀往殿门那边偷瞄了一眼。
哪怕隔着门板看不见那位的身影,但那股子皇帝的威严还是压得他喘不上气。
“我许愿说真的,便是真的,你只要说出真相,我包你不死的。”
许愿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通了就起来带路,别等殿内那位改了主意。”
王成把心一横,两只手撑着地面爬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左腿一软差点又栽回去,好不容易扶着廊柱站稳了,冲着许愿深深弯下腰。
“下官……下官全凭许先生吩咐!这就带先生去取名册!望许先生信守承诺!”
“行了,走吧走吧,别墨迹了。”
许愿根本没打算留在宫里干等着王成回去抄录,夜长梦多,给王成留出半个时辰的空当,天知道考功司那些眼线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让张阿难把另外两个吓傻了的青衣书吏留在宫内看管起来,就直接带着王成出了南门,直奔皇城东侧的尚书省衙署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