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崔涣站队成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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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九是错的吗?
他造假走私活,当然是错的,但是他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啊。
如果他不做点黑活,可能会饿死在路上。
那许九是对的吗?
那也不可能,他替富人权贵造假,对其他穷人非常不公平,甚至可以说他断掉了人家的活路。
“可这一回……这一回不一样啊陛下!”
许九抬起脸,通红的眼睛看着御榻的方向,呼吸变得粗重。
“郑家的管事把那三十三份原卷扔给小人的时候,小人熬了两个通宵,一页一页地看,一笔一字地抄。”
“抄到第十七份,那个叫周平的举子时,小人手里的笔都拿不稳了!”
许九抓着自己的胸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个周平,小人见过!就在今年选试开考前三天,小人在东市给人代写家书,他就蹲在小人摊子旁边啃干饼,因为买不起笔墨,还厚着脸皮跟小人借了三文钱去买算筹!”
“那后生才二十出头,衣服破烂,手冻得全是疮,把三文钱还给小人的时候,还冲着小人笑,说要是今年考不中,他就去码头抗大包攒钱,明年再来!”
“小人到现在都记得他那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眼睛!可他写的卷子,明明过了考功司的初审,就因为没有门路,被郑家的人随手抽出来,换成了他们自家的纨绔子弟!”
许九哭到后面,话都说不连贯,来来回回就只剩下那么两句。
“小人不是冤枉的,小人拿了郑家的定钱,小人手脏,是小人亲手把那个周平的前程给毁了!”
“可小人求陛下,求陛下给那个周平,给那三十三个人一个公道啊!”
喊完这一嗓子,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精气神,把额头贴在地面,一动不动。
“小人这条贱命是许先生救回来的,小人愿意受罚,按大唐律,舞弊造假该流放还是该砍头,小人全都认,绝不喊半句冤!小人只求这件事能见着光,别让那三十三个读书人对这个世界丧失希望!”
两仪殿里安静得吓人。
李世民坐在上面,脸上的肌肉紧绷,面露怒色。
他打天下那会儿,见过尸山血海,也见过世家门阀是怎么抱团垄断朝堂的。
可听着,闷得发慌。
那三十三个寒门举子,本来是该进他大唐朝堂的新鲜血液,是帮他李世民治理天下的栋梁,结果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五姓七望在考功司的库房里给掐死了!
该死!
你们都该死!
足足过了十来息,李世民才松开抓着膝盖的手,声音低沉,传遍大殿。
“你替他们抄了三十三份假卷子,断了三十三个人的前程,害了三十三个人。”
“这三十三个人的公道,朕会替他们讨回来,一个都不会少。”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许九。
“至于你身上的账,你以前干过的那些烂事,还有这回舞弊的罪过,朕先给你记着。等这桩案子彻底结了,朕再叫大理寺跟你一笔一笔慢慢算。”
没有当场赦免,仅仅只是暂且记下。
但许九在长安底层混了十几年,一下就听懂了这里面的意思——皇帝这是保下他的命了,只要案子能办成,将来到了大理寺,那就是活罪难逃、死罪可免!
“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许九重新抬起脸,顾不上其他,对准御榻的方向,砰砰砰又是三个响头。
“行了,下去吧。”李世民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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