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曾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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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好。”

曹德贵不再犹豫，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大串黄铜钥匙，又转身从柜台暗格里取出三本厚厚的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跪倒在地。

“我曹德贵，谨遵圣谕，这是翰墨轩所有库房的钥匙和近三年的总账，请崔侍郎查验。”

吕成一把夺过钥匙和账册，转身递给崔涣，兴奋得满脸红光。

“崔侍郎，拿下了！”

门外围观的那些世家眼线见曹德贵连反抗都没反抗就跪下交了钥匙，一个个面色大变，转身拔腿就跑，各自回主家报信去了。

“韦县尉，这长安县的差事吕县尉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去曲江的纸坊，那可是你万年县的地界，你待如何啊？”

崔涣接过钥匙，颠了颠，眯着眼笑，看了一眼旁边的韦重。

韦重见郑家的大掌柜都怂了，哪还敢再耍滑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崔侍郎放心！到了曲江，下官亲自拿锁链锁门，谁敢放个屁，下官亲自拿大棍捅烂他的嘴！”

……

城南曲江池畔，郑氏大纸坊。

这里是长安城最大的造纸作坊，占地足有百亩，引了曲江的活水进坊，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生石灰混合着烂树皮发酵的酸臭味。

崔涣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纸坊的大门紧闭。

坊主曾武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也是郑家的家生子，这会儿正带着三十多个拿着木棍、铁锹的护院堵在门口。

他刚刚收到了西市那边快马传来的消息，只知道朝廷派人抄了翰墨轩。

这会儿虽然慌得六神无主，但仗着纸坊里有三百多号工匠，背后还有世家顶着，还是硬着头皮把门给顶上了。

韦重为了在崔涣面前表现，根本不等崔涣发话，骑着马冲到最前面，扯着嗓子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黄门侍郎崔大人奉旨查封郑氏纸坊！限你们三息之内打开大门，否则百骑司踏平此地，鸡犬不留！”

门楼上，曾武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着一把砍柴刀，冲着底下喊道：

“崔涣！你个背祖忘宗的狗东西！崔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帮着外人来抄自己家！工匠兄弟们，官府来抄家了，要把咱们全都抓进大牢里去！跟他们拼了！”

院子里，三百多名赤着上身的工匠听到曾武的话，一个个面露惧色。

郑家已经拖了两个月工钱，年底还总克扣份例，本就怨声载道，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真想拼命，可有几十个护院在旁盯着，也不敢放下家伙。

“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李君羡眯着眼，抬起右手，身后的两百名将士齐刷刷摘下骑弓搭箭，弓弦拉满的声音连成一片，箭矢对准了门楼和院墙。

只要李君羡手往下一挥，门楼上的曾武立马就得变成刺猬。

崔涣看着门楼上色厉内荏的曾武，并没有让李君羡放箭。

许先生说过，我们要的是现成的纸和熟手匠人，若是真见了血，把工匠们吓跑了或者伤了，谁来给朝廷抄纸？

崔涣催马上前两步，仰头看着门楼，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纸坊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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