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祀火(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无论胜负生死,都只能速战速决了。”
伴随着话语的,是眼中光芒连续闪动,最终连成一线,使得玉色光华莹润洇成一团般的凝在眼中不散。
体内的祀火仿佛无物不燃,不管是身体的血肉骨骼组织,亦或者情感与意识等能勉强归类于‘魂魄’范畴的无质存在,都是为它助燃的燃料。
就仿佛身体与魂魄,是这祀火予求予夺的柴薪。
仅仅只是侵入体内的一点,就已经痛苦的让人求死不得,那远方浑身燃满了祀火的朱存极...它又是如何能忍受着火焰的炙烤,
又是依靠什么,来当做替代的燃料,助长那火势的旺盛?
“虽然我不是朱存极的对手,但祀香女说,属于我的‘火焰’也快要点燃了,如果我也能掌握额外的能力,那是否能为胜利增添一丝契机了?只是——这团火焰该如何才能点燃?”
“是要像朱存极那样的,燃烧自己么?”
仿佛是心中的问题触及到了某种潜藏着的,却尚未挖掘出来的能力,
而这尚未激发的能力也丝毫不吝啬的为霍默提供了“回忆”的机会。
如同灯影转圜,走马观花,还未死亡时刻便沉入了‘走马灯’的【死前回忆】过程中。
眼前的一切都好似缓慢了下来,但与其说是缓慢了下来...
倒不如说是自己的‘脑力活动’变得更快速了起来。
因为思维活动足够快,所以显得外界流速十分慢。
好似一瞬之间能有千百万兆流动,以无比巨大的算力去推算着什么。
只是这‘脑力’活动的范围,却是回顾过往。
哑巴曾经听人说过一个观点。
“走马灯”这种濒死体验其实是一种自救的机制,陷入走马灯中,就是要从过往的回忆当中找到死中求活的契机。
对于这种不知道算不上‘冷知识’的说法,霍默并不嗤之以鼻,只当做是一种鸡肋的素材。
但现在,他觉得这种说法,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因为这‘走马灯’让他仿佛戴上了VR眼镜,重又体验了与班布尔善对战时的憋屈感受。
被一层层可被称为‘心声’的讯息糊脸,遮挡住全部视线后根本看不到战中瞬息万变的局势。
但现在身处这‘走马灯’的情况下,他反而有了足够的‘反应时间’去细细观察那些心声的内容。
甚至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
自然而然的,霍默回忆起了与班布尔善对战时的每一层感受...
更将这般感受与现下同朱存极做对比。
这些感受,自然截然不同于朱存极给他带来的感官。
朱存极给他带来的感受是‘压抑着的苦痛’,而那苦痛是因自身能力不足,却又对某些事物具有极大恨意而造成。
此恨若死火山一般,正延长着死而复生的过程。
至于班布尔善带来的感受,最大的主体是“心中的落差反复”,便好似范进中举似狂喜近癫。
但这般癫狂,却被身上的‘完美’概念所压制。
玉种为班布尔善带来的,绝不仅仅只是身形的趋近完美,更加具有心态以及智慧的趋近完美。
完美的人,即是完人。
完人是能完美的掌控自身情绪的,完人是能将智慧与王权结合使得王朝永固的...完人是汇聚一切完美的。
这样一种‘完人’,心中又怎么可能会有那样“自己亲人(玄烨)死后而感到激动”的龌龊念想存在?
因此外在的大学士表象,与内在的班布尔善心神,构成了某种割裂的态势。
也正是这种割裂态势,让班布尔善始终难以升入到那‘完人之境’。
也正是因为难以晋升入‘完人之境’,最终才会导致它变成那副玉髓怪龙的巨怪形象。
许是那体内盘桓着的力量所致,让霍默渐渐清晰了现下的情况。
【“是了,我能够将这情况看出,是因为我渐渐掌握了‘殉俑·背倌’的能力。”】
背倌的这种身份,所掌握的力量,并不在常识之中。
只有亲身体会,才能将其体悟。
现在,霍默已经体悟其中的些微浅层征兆。
那些蕴含着班布尔善心声的讯息,其实是一种前奏,它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的身份,他是殉俑,更是殉俑中因画押契据不同,而划分出的殉俑背倌,他是能背负七情六欲的殉俑。
还是在提醒:情感的描绘需要语言文字表情等等来寄托,可殉俑背倌能够更加深层次的触及到那份情感的本质,实质,这样就可以不必因冗杂的寄托承载而混淆内容。
在班布尔善这割裂之人心中作祟的,是‘执念’。
在朱存极这化身非人模样之人心中不散的,是‘恨意’。
执念,是一种另类的,过于浓烈的七情六欲。
他在和班布尔善对战时所看见的心声讯息,其实便是自己感触到的来自于班布尔善身上的七情六欲。
也是在提醒,背倌这个职业的‘特殊技能’已经到达了可以初步掌握的时刻。
更是让他明白了种种情况。
而现在看不到朱存极那抒发情绪的‘心声’则是因为,它的全部情感都已经被恨意占满,沦落为助燃祀火的燃料。
一经明悟这个现实后,属于殉俑·背倌的能力开始了初步的演化。
而更为新奇的体验,更是来自于自己的心脏。
那里,新诞生出了某种火热的内在感触。
·
·
·
但,不待那属于自身的火种点燃,
便又另外一团猛烈地祀火抵达眼前。
赤璋斜斩,直接将霍默一分为二。
几乎可以称之为沛莫能御无可比拟的盖世猛力,在将赤璋挥动出的那一刻间,便激荡起咆哮的风压卷荡。
凡被赤璋扫过区域,皆仿佛要被万吨液压机肆虐般的被摧破难挡。
一分为二的两端身体,也再次堪称‘爆裂’的斩击当中,犹如被炮轰那般飞溅向外。
无论是两块大略的身体区域,亦或者是炸开的碎肉,都像是被击坠的飞行器。
火焰中的双眸凝望霍默残身。
朱存极冷声道。
“竟然敢于在生死交战之中尝试发掘尚未完全开辟的力量么?你觉得什么样的敌人会蠢到给你这样的机会?”
“好好反省自己的念头有多蠢吧,殉俑,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再次挑战,希望下次你能聪明些。”
两句肃然,犹如一种提醒,也好似一类教学。
不自觉抽搐的两端身体渐渐风化,散做尘灰似的飘开。
忽而,有脚步声自‘花海’外传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