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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战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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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霍默以手语表达,‘讲述’而来的过去,祀香女表情仍旧温柔。

她或许并不能理解,为什么霍默突然就憋闷的愠怒。

但至少她能明白,是那‘耻辱’感生出后,愠怒才憋闷的出现。

简单来说就是,想一想就来气,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

而后霍默才继续比划手语。

“所以我当时就回击了她。”

“我打的字是:‘你这样的品种货色,连我这样身体有缺陷的哑巴都看不上,最好也别指望正常人能看得上你比较好。’”

“她没回我,我复制粘贴了‘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啦。’这句发给她,再然后直接删了她。”

“现在想想看,我不应该给她面子,打字打的那么体面,也许她没脸没皮根本根本就不在意呢,所以我就应该不讲素质的喷她才对,只是可惜,没法喷她了,因为我把她删了,她就算当面和我道歉我也无视了她。

她不要脸面,我还要呢,就是因为不想和这种货色牵扯,因此我才无视了她,至于‘喜欢’这种情感,

实际上,她在说出那种话后我也就只觉得自己瞎了眼会喜欢这种货色从而觉得后悔。”

而后他深呼怨愤之气息,保持平静比划手语。

“自那以后,我对于‘陌生人’和‘不熟的人’都有着很强的戒备心,因为我不想再被那样羞辱,更不想恶言恶语伤人心,

我只是哑巴,不是没有自尊也不自爱的贱种,即便我喜欢过她,那也不是她能随意攻击我的理由。

不能说话,不代表我就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情感,我也会生气发火,我只是不能说话,仅仅如此而已。”

稍微有些歉意的,霍默对祀香女比划手语。

“所以,不好意思啊,祀香女,对于你的‘话语’我很难做出该有的表现,

按理来说,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应该至少要表现得比较‘喜悦’才对,可是我...不是很敢回应这一部分。”

而后他又郑重的比划手语。

五指并拢,举至额际,先做“敬礼”手势;然后下放手臂,改伸小指,在胸口点几下,表示致歉与自责之意。

这是手语中‘对不起’的一种表现手法。

另一种手法是将拇指和中指捏合,在碰到的同时迅速弹开,可重复一次。该手势简洁直观,常见于日常交流。

其实手语的表达,也暴露出了霍默的距离感。

前者繁复相较后者直观而言,前者显得更为正式。

祀香女不理解。

她疑惑发问:“为什么不敢回应这一部分呢?”

因为‘豪猪两难说’啊,豪猪的身上有刺,当豪猪想要互相靠近互相取暖的时候身上的刺却又会不情愿的刺到对方。

套用在人身上,似乎也是如此。所谓成为大人,就是在反复的接近和远离中找到互不伤害对方的距离。

霍默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被别人伤害;但若是有人伤害了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

恰到好处的善意,他也会抱有善意的回礼。

可一旦超过‘恰到好处’的那个度以后,最束手无策,不知所措的人也是他。

不过,虽然束手无策也不知所措,但至少他会正常的进行沟通交流。

霍默直截了当的比划手语:“因为我害怕你也会‘伤害’到我。”

将哑巴手语中的意思全权理解后,祀香女面上的温柔神情中呈现更多的‘费解’之情。

‘费解’之情,是霍默现在才发现的,祀香女身上的微小变化。

最初的时候,祀香女只是温柔无比的对待自己,无论是语气还是面容,皆完美且忠诚的履行着,运行着‘温柔’这样一种底层逻辑。

可当第一颗具有资格的魂魄到手后,祀香女也产生了‘费解’的疑惑情绪。

这...其实相当正常。

新生儿在长大的过程中,都会对所见所感产生‘疑惑’和‘费解’,但其实这些情感,是统统可以用‘好奇’来指代的。

祀香女,其实是在‘好奇’着这个问题的产生。毕竟,身为‘神造人’的她,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新生儿】不是么。

只是她这新生儿,却仿佛一根枝条...又或者说是‘槲寄生’似的‘植物’。

槲寄生对健康的植物一般不会有太严重的危害,只有当其吸取的水分和物质太多时,才会影响寄主生长,严重时也仅仅只会造成寄主的枝杆梢端死亡而已。

这是一种偏利共栖的体现。

两种生物生活在一起,其中一方受益而另一方不受影响的种间关系,即是偏利共栖。

可是反过来说,霍默又何尝不是祀香女身上的槲寄生呢?

或者说,霍默与祀香女之间的关系,其实是互相之间的“偏利共栖”吧。

双方都能收益,而双方都不受影响,可一旦一方出现影响,另一方则也必然会发生衍生的问题...

所以,实际而言,二人之间的关系是——互利共生才对。

互利共生的连理枝,大抵是二者最终要达成的真正关系。

维系这种‘共生’的纽带,便是‘健全的情感’了。

虽然情感并不完整,但祀香女却能以纯粹的真诚去回应霍默。

理解到霍默的‘胆小’后,她自然而然的继续说。

“殉俑大人,我是依附你而生的‘造人’,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纯粹的真诚,又一往无前的为话语中赋予了举世无双的坚定不移。

拧巴的人需要坚定的人来引导,霍默大概率是拧巴,而祀香女绝对是坚定。

话语虽然并不多么动人,可能够感受到的‘坚定’却是并不空洞的。

稍显沉默,霍默比划手语。

“谢谢你,祀香女。”诚挚的感谢道出。

哑巴渴望自己被当成正常人对待,却又知晓自己身体残障难以恢复。

或许地君能帮他解决掉‘哑巴’这个问题,但想必要支付相应的‘酬劳’,若是魂魄还好,自己刷一刷就行了,可若是要用其他的‘形而上’的东西来支付呢?那岂不就成了‘拆东墙补西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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