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疯了吧?一个老人,攀爬山岩如履平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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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闲没有动,继续保持着坐姿。
【天籁听心】的感知延伸出去。
西墙外大约三丈处。
有一个人,正蹲在灌木丛后面的阴影里。
呼吸压得很浅,心跳频率,比正常静坐的人快了一些。
不是山里的散修,也不是迷路的游客。
这个人蹲的姿势,是经过训练的。
呼吸节奏也被人为压低过。
安闲在心里记下了他的位置,然后合上眼,继续静坐,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
第二天清晨。
安闲照常起床泡茶。
他端着茶壶,在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目光低垂着扫过院墙西侧。
墙角那丛灌木的根部,有一片叶子被踩碎了。
碎叶边缘渗出的汁液,还是湿润的。
大概是天亮前不久踩的。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转头去看那丛灌木。
只是把【天籁听心】,往那个方向轻轻探了一下。
感知到那人的呼吸频率,比昨夜更低了,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发生。
安闲喝完一杯茶,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像往常一样开始晨练。
他今天打得很慢,慢到连远处枝头上的鸟,都没有惊飞。
动作舒展圆融,没有刻意的爆发和停顿,平平淡淡地把一套拳走完。
在他转身,面朝西墙收势的那一刻。
他忽然朝着西墙外面那个方向,说了一句:“你蹲了一整夜了,膝盖不酸吗?”
灌木丛后面安静了大约三息。
然后,一个人影,从灌木丛里慢慢站了起来。
那人穿着一身暗灰色的运动服,身形精干,面容普通,约莫四十岁,眼神很稳。
他站出来之后没有逃跑,也没有慌乱。
而是看了安闲两、三秒,然后弯下腰,朝安闲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安道长,冒犯了,我是受人之托,来看看情况的。”
“受谁之托?”
安闲站在院子中央,语气平淡。
那人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老板姓周,他让我来确认一件事,安道长是不是已经拿到五枚了。”
安闲的目光,在那人脸上停了一下:“回去告诉你老板,跟他说拿到了。
如果他想知道更多,让他自己来问。
你蹲了一整夜,也看不出来什么。
还是回去睡觉,比较划算。”
那人站在灌木丛后面,又看了安闲一眼。
他的目光,掠过安闲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手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垂着。
但是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像晒热了的石头,发出的那种微光。
那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边。
不知何时,脚旁那片灌木的叶子,都往一个方向微微倾斜着。
像是有一阵肉眼看不见的微风,从院子方向往这边匀速地吹。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转身沿着山坡往下走了。
脚步声很快。
走了大约十几步后,从快步变成了小跑。
然后越来越远,消失在林间。
苏小棠端着粥碗,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老道长,那人是谁?”
“他说他的老板姓周。”
安闲走回石桌边坐下,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茶,“大概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位英籍华人收藏家,周慕堂。
在海外买到了第六枚玉珏。
但是没办法激活,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探虚实。”
苏小棠好奇道:“所以,他让人蹲了一整夜,来探虚实?”
“他想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能激活那些东西。”
安闲把半凉的茶喝完,“现在确认了,他会自己来。”
……
三天后的傍晚。
清虚观山门口,停了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
车门打开之后。
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式外套的老人走下车来,约莫六十七八岁,身形清瘦,步履从容。
目光在扫过山门木牌时,停了一下。
然后沿着山路走向院门。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司机,没有进院子,在车旁等着。
老人走进院子后,在石桌边站定,朝安闲行了一个不深不浅的拱手礼。
再从怀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旧锦盒,放在石桌上。
打开盒盖,露出里面躺着的一枚玉珏。
色泽比安闲找到的五枚都要浅,透光度高。
边缘微微泛青,跟其他五枚的质地对得上。
周慕堂直截了当地开口道:“安道长,我叫周慕堂。
在海外收藏了几件,跟终南山有关的上古遗物。
这枚玉珏,在我手里放了三年多。
我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冷热交替、超声波、红外扫描,它什么反应都没有。
直到半年前,我看到您在山上的视频,才知道这东西原来在等人。”
他顿了顿,“我今天把这枚玉珏带来了,您可以上手看看。
如果跟您那些能对上。
这枚玉珏就是您的。
我不开价,不需要钱。”
安闲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把那枚玉珏从锦盒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
玉珏表面那层,本来完全沉寂的光泽,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从中心扩散出一圈很淡的青色光晕,顺着纹路的沟槽缓缓流淌开来。
安闲闭眼感应了片刻。
那股气息,跟其他五枚玉珏的调性一致。
只是信号略弱,可能是因为在海外存放了太久,离开了地脉环境。
但是,确实是他要找的那一枚。
安闲睁开眼,把玉珏轻轻放回锦盒里。
“你说得对,它确实在等人。
你放了三年多,不是因为东西有问题。
是因为你不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现在你把它带回来了,它重新接上了气,自然就有反应了。”
他端起茶壶,给周慕堂倒了一杯茶,“你想问什么就问。”
周慕堂端起那杯茶没有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知道这枚玉珏到底是什么。
我买它的时候,只知道是唐代的东西。
但是三年多来,我查遍了所有能查的资料。
它的纹路,跟任何已知的唐代器物都对不上。
直到我看到您在山上的那些视频。
我才知道这东西背后,有一整套我看不见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玉珏,“我今天把东西带来了,它在我面前亮了,但我还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它是一把钥匙。”
安闲也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一共有九把,对应九个不同的位置。
打开之后,能看到一些几百年前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说着,安闲把锦盒盖上,推回到周慕堂面前,“你可以把它留在这里,也可以带回去,都可以。”
周慕堂看着那枚玉珏,又看了看安闲,没有犹豫太久:“我留给您。”
他说完之后,像是完成了一件一直悬着的事,肩膀微松,喝了一口茶:“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在山上住几天吗?我付房费。”
“可以,一天五百。
包三餐,热水澡另算,一天五十。
WiFi的话,一天一百。”
周慕堂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码付款:“我先付五天的。”
当天晚上。
六枚玉珏,被安闲并排放在西厢房的桌面上。
他的目光,扫过那六枚玉珏排列的位置。
伸手调整了其中一枚的角度,让六枚玉珏之间的间距更加均匀。
调整完之后。
他退后半步看了看,六枚玉珏之间的共鸣,正在缓慢地汇聚成一层更完整的力场。
像六根弦,同时振了一下,又收回来。
安闲站了一会儿,把六枚玉珏收进抽屉,然后走到窗前往外看。
南方天际线,在春末的暮色里,比前几个月更加清晰了。
像是一层薄纱被掀掉了一角,露出了后面原本被遮住的那片天空。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了更远处那座山的轮廓上。
华山。
六枚到手。
第七枚、第八枚在终南山更深处。
第九枚在华山。
等他把终南山这两枚也找到,就得真正动身往华山去了。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元宝跳上窗台,在他手边蹭了一下。
安闲摸了摸猫头,把窗户合上,走回床边躺下。
……
六枚玉珏,在安闲的抽屉里,并排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急着去找第七枚。
而是像往常一样每天晨跑。
喂鱼、泡茶、翻地。
把那几垄辣椒和茄子,又浇了一遍水。
但是每晚临睡前,他会把六枚玉珏取出来放在膝盖上,闭目运转【五珏共鸣阵】。
六枚玉珏之间的共鸣力场,每一次都比前一天更厚、更稳。
像一层正在慢慢成型的底座,把终南山主脉的气息,从更深处引上来。
从而汇聚成一个缓慢旋转的、肉眼看不见的漩涡。
到了第四天的夜里。
安闲从共鸣中,捕捉到了一个确切的位置。
不是在迷瘴谷那个方向。
而是在主峰北面的绝壁上。
距山顶垂直高度大约三十丈处,有一处天然的岩洞。
信号不强,但是稳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岩层后面持续地、耐心地等着。
第二天清晨。
安闲把背篓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一壶水、两块干饼、一卷麻绳、一把小锄头,然后背上背篓出了门。
苏小棠蹲在走廊底下,看他出门:“老道长,您这次去哪?”
“主峰背面,有一处岩洞,第七枚应该在那里。”
“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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