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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空坟,封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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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你们村后那座新坟,周老太太的坟。

明天天亮之后,去坟上看一眼。

如果坟头的土裂了,不要填。

在裂缝里撒一把盐,让土自己慢慢合。

裂缝合上之前,不要动坟上的任何东西。”

孙姓村民点了点头,快步出了山门。

他的脚步声沿着南坡石阶往下走,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当天夜里。

苏小棠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外面有风声,有树叶声。

有山獾和黄鼠狼的脚步声。

还有元宝偶尔低沉的呼噜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

第二天早上。

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老道长已经坐在石桌旁边了。

他面前放着一杯茶,手里拿着那本《南岭草木图录》,但是没有翻开。

他坐在那里,面朝山门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孙姓村民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有老有少。

每个人都提着一只竹篮。

篮子里装着鸡蛋、腊肉、馒头和几把新摘的野菜。

孙姓村民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昨天稳多了。

他走进院子,在石桌旁边站定,朝安闲鞠了一躬。

直起身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了一层血色,嘴唇也不干了。

“老道长,昨天夜里,我在土地庙门口守了一夜。

半夜的时候,庙里有动静,像有人在里面走路,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的。

我按您说的,没进去,也没跑,把手掌贴在门板上。

手掌贴上去之后,庙里的脚步声就停了。

天亮之后,我进去看,泥像的脸变回来了。

眼睛的位置,重新凹下去了。

嘴巴的嘴角,又往上弯了。

那只抬起来的手指头,也放回膝盖上了。”

他把竹篮放在石桌上:“村里今天早上,没有人再走。

那几户走了人的家里,今天早上都说做梦了。

梦里老人跟他们说,土地公回来了,没事了。”

安闲把竹篮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进厨房。

他收完之后,走回石桌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土地庙的泥像底下,有一条地脉支流。

地脉翻上来之后,支流的水位降了。

泥像压着支流节点,水位一降。

土层往下沉,泥像底下的气就乱了。

我让你带的石片,放在泥像底座

气顺了,泥像就不会再变。”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村后的那座坟,你们去看了没有?”

孙姓村民点了点头:“去看了。

坟头的土确实裂了。

我按照您说的,在裂缝里撒了把盐。

今天中午再去看的时候,裂缝已经合上了一些。”

安闲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说出他的一些猜测。

“你们村头的那棵老柳树,树心是空的。

空的地方底下,有一条暗河。

跟土地庙底下的支流连着。

暗河的水位也在变。

回去之后,在老柳树的树根旁边,挖一条浅沟。

记住,得从树根往外挖,挖一丈长就行。

沟挖好之后,在沟里撒一层碎石。

碎石能稳住暗河的水位。

水位稳了,土地庙的支流,就不会再乱。”

孙姓村民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带着村民们转身出了山门。

他们的脚步声,沿着南坡石阶往下走,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苏小棠从厨房门口,走到石桌旁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老道长,又看了一眼山门外空荡荡的石阶:“老道长,那个土地公像,是泥像自己在变?还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

安闲想了想道:“地脉支流的水位降了之后,泥像底下的土层往下沉。

土层下沉的时候,泥像表面会开裂。

裂缝里的泥土颜色,比别处深,看起来就像是脸变了色。

眼睛的位置凹进去,是因为底座下沉的时候。

泥像的重心变了,脸上的泥往两边挤,中间就空了。

至于那只抬起来的手,是土层下沉的时候,从底下往上顶了一下,把泥像的胳膊顶偏了。”

他喝了一口茶:“泥像本身没有变。

是它底下的土在变。

你看到的东西,是土在动,不是像在动。”

苏小棠把那片青灰色石片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她掏出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道:“四月初二。

柳树沟村来了人,说土地庙的泥像变了脸,村里连着死了五个人。

老道长给了三样东西,让他们回去守一夜。

今天早上泥像变回来了,村里也没人再走。

老道长说泥像本身没有变,是底下的土在动。”

她写完,把笔记本合上。

安闲坐在竹椅上,膝上摊着那本《南岭草木图录》。

元宝缩在他腿上打呼噜。小雪趴在竹椅旁边。

竹椅底下的黄鼠狼缩在最里面。

水缸旁边那只陶盆里的红白锦鲤,在水面下缓缓摆了一下尾巴。

院子里的日光很好,照得石桌表面暖融融的。

……

柳树沟村的事过去三天。

赵明远从山下带回来一个消息。

他说,镇上派出所的户籍警,下乡核对人口。

在柳树沟村西边,一个叫松树坳的小村子里,发现了不对劲的事。

松树坳比柳树沟还小,只有十来户人家,都在半山腰上住着。

户籍警去的时候是下午,村子里静得出奇。

没有鸡叫,没有狗吠,连烟囱里都没冒烟。

他挨家挨户敲门,敲了七八家,只敲出来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八十多了,耳朵背,眼睛也花,坐在堂屋里纳鞋底。

户籍警问她村里人呢?

她说都走了。

户籍警问走去哪里了?

老太太指了指村子后面的山坡。

户籍警往山坡上走了一段,发现山坡上多了一片新坟。

十来座坟头,大小差不多,排成两排。

土色很新,像是刚堆起来没多久。

坟前没有墓碑,也没有花圈和供品。

只有每座坟头上,压着一块青灰色的石头。

户籍警觉得不对劲,回去查了户籍,发现松树坳村子在册人口十九人。

其中十六人,在过去半个月内,全部死亡。

死因一栏,填的都是“自然死亡”,但是年龄不对。

里面有三个年轻人,最小的才十四岁。

那个十四岁的孩子,在死亡登记表上写的死因是“心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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