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尘埃落定,一世错账终收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建国骑着自行车赶回南锣鼓巷四合院,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推着车子跨进院门,远远看见傻柱蹲在廊檐下抽烟。
他脚边摆放一只盖着粗布的竹篮。
傻柱看见林建国归来,立刻站起身,径直将竹篮塞进他手里。
篮子里面,一碗红烧肉依旧冒着温热气息,搭配几个暄软的白面馒头。
碗边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清秀工整,是周晓红代为书写:一大爷,听闻你近期公务繁忙,千万记得按时吃饭。
林建国端着瓷碗,坐在院子八仙桌旁,安安静静吃完这碗红烧肉。
吃完晚饭,他迈步回到自家西厢房。
取出随身常备的小记事本,翻到空白新页,拿起钢笔认真记录。
全国连铸技术推广正式启动,六家钢厂改造方案全部审核通过,首期技术培训班顺利结业。
他随手向前翻动书页,目光落在本子开篇第一行字迹。
自从穿越苏醒,转眼已经将近四年时光。
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他再次翻回最新一页,在段落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一切都在往前走。
写完放下钢笔,合上记事本。
窗外深秋夜晚寒气袭人,院内老槐树大半叶片随风飘落,光秃粗壮的枝桠,依旧倔强伸向漆黑夜空。
时光匆匆流转,易中海搬离四合院后的第三个秋天。
傻柱在家中收到一封寄来的信件。
寄信人是易中海老伴娘家的侄子大顺。
信封上字迹歪歪扭扭,收件人只潦草写着何雨柱收,四合院门牌号都书写出错。
傻柱拆开信封,目光落在信纸之上,仅仅读完两三行,双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他来不及脱下身上做饭的围裙,匆匆骑上自行车,一路疾驰赶往冶金部。
此刻,林建国正在会议室,和多家钢厂技术科长讨论改造设备调配方案。
老周轻轻推开会议室大门,快步走到林建国身侧,压低声音低声汇报情况。
林建国放下手中白色粉笔,面向在场众人简单致歉。
“家中临时有事,会议暂且到此,后续方案咱们明天继续研讨。”
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会议室。
清河一带,一间简陋平房就是易中海如今的住处。
房屋夹在两栋新建职工宿舍楼中间,采光极差,常年阴暗潮湿。
大顺早早守在平房门口等候,见到匆匆赶来的傻柱,只是无力地轻轻摇头。
伸手推开木门,邀请两人进屋。
易中海静静躺在靠墙摆放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薄如蝉翼的旧棉被。
对比三年前离开四合院的时候,他消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
花白稀疏的头发散乱铺在枕头上,毫无往日一大爷的精气神。
床边矮木桌上,摆放一只搪瓷缸,还有半碗没有吃完的稀粥,粥面冷却凝结一层薄皮。
傻柱快步走到床边,屈膝蹲下,低声唤道:“师傅。”
易中海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许久才勉强对焦看清来人。
看见傻柱,他干枯的嘴角微微抽动,想要开口说话,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气音。
大顺站在屋门口,压低声音说明情况。
“大夫诊断是肺部重病,拖延太久,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昨天尚且能够正常交谈,今早开始,意识时好时坏,说话十分艰难。他心里一直惦记你们,苦苦等着你们过来。”
林建国伫立在床边,平静注视着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一言九鼎、精于算计的老人。
易中海费力转动脖颈,目光投向林建国。
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再也不见往日的算计、权衡与不甘。
历经世事磋磨,只剩下漫长岁月冲刷过后,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落寞。
他嘴唇不停翕动,反复尝试数次,终于挤出断断续续微弱的话语。
“建国……我这一辈子……算错了许许多多账。”
林建国沉默伫立,没有开口接话。
易中海的呼吸愈发急促单薄,胸口棉被起伏越来越微弱。
枯瘦的手慢慢从棉被之中伸出来,朝着傻柱的方向轻轻抬起。
傻柱连忙伸手紧紧握住,那只手冰凉干瘪,轻得仿佛一捧干枯柴火。
“柱子……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是我待你不好,很多时候,只把你当成可以利用的枪。”
“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愿意过来送我。”
易中海气息持续衰弱,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力气。
“我这一生,处心积虑,总想有人给我养老送终。”
“兜兜转转,到头来……身边一个依靠都没有。”
他的视线慢慢放空,望向房顶,嘴唇依旧微微开合,声音细若蚊蚋。
傻柱把耳朵凑近,才勉强捕捉到最后的话语。
“到头来,一个人都没有。”
“师傅!”傻柱掌心用力,忍不住低声呼喊。
易中海放在他掌心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彻底松弛,再也没有动静。
大顺出门叫来几位邻里,帮忙处理后事。
傻柱依旧守在床边,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他伸手拿起床尾那件旧棉袄,轻轻盖在易中海身上,又端起桌上彻底放凉的稀粥,整齐摆回桌面。
片刻之后,傻柱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林建国,语气平静。
“他走的时候,只有我守在旁边。也好,免得他嫌人多吵闹。”
林建国开口询问后续安排:“后事打算怎么处理?”
“直接火化。骨灰我带回四合院存放几日。”
“他大半辈子都住在四合院里,人既然走了,就让他回去,再待最后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