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岁月终得圆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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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九年，正月初五，年味尚浓，料峭寒风依旧笼罩着京城街巷。
天色未明，凌晨的夜色依旧沉沉，整个红星四合院还沉浸在寂静之中。
唯独后院西厢房之内，灯火微亮，隐隐传出女子忍痛的低喘之声。
这一夜，周晓红临盆阵痛，整整煎熬了半宿。
里屋疼痛不休、折腾不止，外屋的傻柱，更是坐立难安、彻夜未眠。
他心急如焚，在门前廊檐下来回踱步，一刻也不肯停歇。
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被他反反复复的脚步磨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足见他内心的焦灼、忐忑与期待，整整牵挂了一夜。
院里请来的接生婆是刘婶，大半辈子扎根四合院，为人靠谱稳重。
她一辈子帮街坊邻里接生，经手的孩童足足能凑满一个班级。
经验老道、手法娴熟，处理寻常生产之事，从来稳稳妥妥。
天蒙蒙亮时，紧闭的里屋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刘婶系着的粗布围裙边角，还沾着温热的水渍与水汽。
她满脸喜色，嗓门洪亮，声音比焦灼一宿的傻柱还要通透有力。
“傻柱！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带把的！”
“母子平安，一切顺遂，你别在门口瞎转悠着急了！”
突如其来的喜讯，瞬间砸在了傻柱心头，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他怔怔站在门口，双手无措，下意识在粗布裤子上来回反复擦拭。
手心积攒的冷汗，被一遍遍擦干净，他才敢抬步走进里屋。
屋内暖意融融，煤油灯的微光温柔洒落，驱散凌晨的寒凉。
周晓红虚弱倚靠在温热的土炕之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满头青丝被彻夜的冷汗浸透，一缕缕黏贴在光洁的额头之上。
她怀中轻轻抱着一个刚出生、皮肤皱软的小小婴儿。
小家伙紧紧闭着双眼，两只小小的拳头攥得紧实有力。
清亮嘹亮的啼哭声清脆响彻屋内，中气十足，几乎要掀翻屋顶。
听着孩子健康有力的哭声，便知这孩子体魄康健、福气满满。
傻柱呆呆立在炕边，望着自己平生第一个亲生骨肉。
堂堂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竟手足无措、心神慌乱。
他满心欢喜、满心柔软，想伸手去抱，又生怕力道太重伤到孩子。
笨拙局促的模样，尽显初为人父的紧张、温柔与珍视。
周晓红看着他憨厚呆愣的模样，忍着身体疲惫，轻声浅笑。
随后，她小心翼翼、稳稳当当，将怀中婴儿递到傻柱怀里。
傻柱双臂僵硬伸出，稳稳接住孩子，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低头目不转睛盯着怀里小小的一团，看了许久许久。
半晌之后，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汉子，忽然认认真真开口。
“我看出来了，这鼻子随我，硬朗周正，眉眼随你，清秀好看。”
周晓红气息微弱，哭笑不得地轻声反驳。
“孩子眼睛还紧紧闭着呢，你哪里看得出眉眼像我？”
傻柱闻言，也不辩解，只是咧嘴憨憨一笑，满心满足。
他小心翼翼将怀中孩子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用自己最朴实的方式，护着这来之不易的亲生骨肉。
短短半个时辰，后院添丁的喜讯，飞速传遍了整座四合院。
全院家家户户推门而出，纷纷前来道喜，分享这份新春福气。
前院的阎埠贵第一时间赶往后院，手里紧攥钢笔、握着大红纸。
他向来细致爱记琐事，特意在院里公用账本最后，留了整页空白。
专门用来记录全院添丁进口、婚嫁喜事这类天大的好事。
阎埠贵端正站在桌边，提笔落笔沉稳工整，字字清晰。
“一九六九年正月初五，何雨柱、周晓红夫妇，诞下一子，取名何建国。”
写完名字，他仔细旋紧钢笔笔帽，抬头对着围观邻里由衷感慨。
“这孩子福气不浅！”
“是咱们四合院立下全新院规、整顿风气之后，降生的第一个娃娃。”
“生在新春佳节，生在新风正气的大院，将来必定前程坦荡！”
话音落下，院里邻里纷纷点头附和，满院皆是喜庆祥和。
不多时，热心的刘婶端着满满一盆温热红糖水走进屋内。
轻轻放置炕边，专门给产后体虚的周晓红补养身体。
紧随其后的陈秀兰，手里端着一碟刚炸好的酥脆麻花，前来贺喜。
待人最周全的秦淮茹，连夜赶工，亲手改好了一件柔软的婴儿小棉袄。
针脚细密平整、走线均匀工整，几乎看不见半点针线痕迹。
她轻轻将崭新小棉袄铺放在炕边，真心为傻柱一家感到高兴。
全院人心向善、邻里和睦，一派温馨融融的盛世光景。
此时的林建国，正在单位办公室，专注审核一份重要的车间技改方案。
笔尖飞速落纸，思路清晰，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
同事老周快步推门入内，笑着将四合院添丁的喜讯告知于他。
听闻傻柱喜得贵子，林建国当即放下手中钢笔，心头一暖。
他二话不说，推出自行车，提前下班，折返四合院道贺。
一进院门，他便看见西厢房门口站着笑意满满的傻柱。
此刻的傻柱，手里端着一只老式搪瓷茶缸，脸上皱纹全都笑开了。
眉眼之间，尽是初为人父的憨厚喜悦，藏都藏不住。
林建国走上前，笑着开口询问：“孩子起好名字了？”
傻柱立马应声答道：“起名何建国，简单大气，踏踏实实做人。”
林建国微微点头，由衷夸赞：“这名字硬朗正气，寓意极好。”
傻柱挠着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腼腆，郑重开口。
“建国，我还有个事，想郑重跟你商量。”
“我想让你，做我儿子何建国的干爹。”
林建国抬眸看他，略带几分玩笑：“你这是高兴糊涂、喝多了？”
傻柱立刻将手里的搪瓷缸稳稳搁在窗台之上，神色瞬间端正严肃。
眼神真挚恳切，字字发自肺腑，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我昨晚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心里就想明白了。”
“咱们这院里，能配得上做我家建国干爹、教孩子做人的，只有你。”
“你品行端正、心怀格局、一身正气，是全院最好的榜样。”
林建国静静沉默数秒，看着眼前彻底改过、踏实安稳的傻柱。
看着他如今有家、有妻、有子、踏实过日子的模样，缓缓点头应允。
自此，何建国正式认林建国为干爹，一生得贵人庇护。
数日之后，何建国的满月酒，热热闹闹摆在中院八仙桌四周。
傻柱亲自掌勺下厨，拿出自己半辈子磨练的顶尖厨艺。
全心全意置办了整整六桌酒席，每一道菜都用料扎实、绝不敷衍。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酸甜入味的糖醋排骨、外酥里嫩的炸带鱼。
还有寓意圆满吉祥的四喜丸子，道道硬菜飘香满院。
周晓红的娘家亲友尽数到场，人人面带喜色、真心祝福。
岳父抱着小外孙，笑得合不拢嘴，爱不释手、满心欢喜。
岳母更是寸步不离，怀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满心疼爱。
轧钢厂食堂的一众徒弟，也结伴前来贺喜。
众人合力抬来了一筐新鲜鸡蛋、一袋精白面粉，礼数周全。
食堂主任老孙头拍着傻柱的肩膀，真心叮嘱。
“如今你成家立业、为人父了，往后工作踏实，炒菜可别再走神了。”
酒席之上，人声鼎沸、喜气满堂，邻里亲友举杯同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阎埠贵起身，说了一番得体的场面祝词。
“何建国这孩子，是新中国茁壮成长的新一代！”
“也是咱们四合院破旧立新、树立新风之后的新一代！”
“生于盛世、长于良居，将来必定远超我辈，大有作为！”
全场掌声四起，气氛热烈温馨。
傻柱端着酒杯，站起身，敬遍全院所有街坊邻里。
仰头一杯白酒入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格外真诚。
他声音洪亮，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许诺。
“我何雨柱这辈子，承蒙各位邻里帮扶、照顾、成全。”
“等我儿子长大懂事，我一定好好教他做人。”
“让他一辈子记得，咱们院里谁是好人、谁是真心帮我们家的恩人！”
中院之内，满院欢笑、满堂温情，岁岁平安、岁月温柔。
林建国安静坐在席间，静静看着眼前和睦圆满的一幕幕。
眼底皆是安然暖意，心中感慨万千。
院里的孩童肆意奔跑嬉闹，郑卫东家的小虎，在院中追逐玩耍。
曾经年少偏执、误入歧途的棒梗，早已彻底褪去年少戾气。
他静静蹲在院子角落，耐心给一众年幼小孩分发花生零食。
那双曾经懵懂犯错、偷窃惹事的双手，如今温柔善良、懂得分享。
秦淮茹与刘婶并肩坐在廊檐之下，闲谈家常、笑语盈盈。
过往所有的矛盾、隔阂、计较，早已被岁月温柔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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