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魔剑之主,白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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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白璇的美,是月宫寒玉淬炼了千年,又经风雪雕琢出的清寂——静时如昆仑绝顶一捧新雪,动时似孤松探崖,松针上凝着的霜花被风一吹,碎成满天泠泠的光。
而白霞,全然是另一重天地。
她宛如血池里开出的红莲,是祭坛上未熄的妖火,美得危险而炽烈。
那一身血袍不是穿上去的,倒像是从骨血里浸染出来的,袍角翻卷时,有暗红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地缠着空气。
眼尾晕开的血影,不是描画,仿佛是轻蘸鲜血抹上一般。
眉心那朵血莲更邪,瓣瓣分明,花心仿佛有细小的漩涡在转,多看一息,便觉得魂魄正被丝丝抽离。
这与白璇记忆中那个每天带着温柔笑容、穿着天剑门白袍、像长姐一般管理天剑门上下、操心大家的二师姐完全不同。
此刻白霞的目光也落在白璇身上,像是饿极了的蝶终于嗅到花蜜,一寸寸地舔舐过那袭白衣、那截玉颈、那张淡漠如霜的脸。
指尖不自觉地蜷进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白印——兴奋从骨缝里往外渗,冷飕飕的,又烫得慌。
她想起很久以前了。
那时候师尊点着白璇的额,说她是天剑门百年不遇的剑骨,是星辰落进凡胎里淬出的锋芒。
多好啊,多好啊,好到让白霞日日夜夜咬着被角,恨得牙根发酸。
可那又怎样呢?
如今白璇能够活着,还穿着白衣服亭亭地站在她面前,还不是全因为当年她施舍的那一丝“可怜”。
想到当时白璇跪在她面前的那般场景,白霞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肩在抖,整个身子都在抖,像一株被狂风吹折的罂粟。
苍白的皮肤上,两团不正常的红潮正从颧骨底下漫上来,不是胭脂那种暖红,而是伤口发炎时泛起的、带着热度的、病态的绯色——那红蜿蜒着往下爬,爬过颈侧,爬进领口,仿佛她整个人都在从内里烧起来。
血红眼影下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里映着白璇的身影,碎成无数疯癫的光点。
“白霞!今日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走了!”
白璇翻手一握,五指收拢的瞬间,空气里凭空炸开一蓬细碎的星屑——星宿剑自虚空中凝形,剑柄撞入掌心,发出一声沉闷的、几乎被骨节捏碎的低吟。
她攥得太紧了,指节一根根凸起来,青白得像被霜打过的竹节,皮肤底下几乎透出骨骼的轮廓。
指甲陷进掌心,却连疼都感觉不到,只有那股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滚烫的气血在撞着喉咙。
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正有一丝丝红意从眼白边缘渗出来,细密如蛛网,缓慢而固执地向着瞳仁蔓延。
往日那颗被千锤百炼过的心,那颗即便天塌下来也只当拂尘落灰的心,此刻竟像一池被投入巨石的水,涟漪不再是温柔的圈圈散开,而是浪,是潮,是整片水面炸裂开来的碎银与浊浪,拍得胸腔内壁嗡嗡作响。
她盯着白霞,呼吸微微乱了半拍。
即便内心深知面对已经成为魔剑之主的白霞,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否则自身都可能....
白璇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颗翻腾的心摁回冰窟里去。
可天剑门灭亡那日的场景却止不住地浮现在眼前。
铺天盖地的血焰,从山门一路舔上主峰,将天剑山百年不化的积雪烧成滚烫的浊水,顺着石阶往下淌。
她看见了师尊。
那个永远挺直如松的老人,胸前洞开一个焦黑的窟窿,半跪在焚毁的封印山台前,手中还攥着半截断剑。
她看见了大师兄,半边身子埋在塌落的梁木下,手臂还向前伸着,摆出最后一道剑诀的起手式。
三师姐的头颅滚在丹炉旁边,炉火没熄,映着那张失了血色的脸,竟还有一丝安详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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