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卖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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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神药典》所载,“止血液”需以止血草精华与覆霜草精华按三比二的比例混合,以特定手法搅拌,微火温养,方能成液。
言潇取来一只干净的小瓷碗,先滴入三滴止血草精华,再滴入两滴覆霜草精华。两色液体在碗中各自为政,淡绿和乳白泾渭分明,像是两个互不相让的小孩。
指尖心火调至最弱,一层温热的火光覆在碗底,缓缓加热。他拿起一根小瓷棍,以一种独特的节奏——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搅动碗中两色液体,手腕转得跟抽风似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给自己打拍子。
两种药液起初泾渭分明。在微火与搅拌之下,渐渐交融,颜色混成一种略显粘稠的淡粉红色。一股清凉的、比单味草药好闻许多的药香散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意。
言潇不敢分心,牢牢把住火候与搅拌的力度。火大了药液会焦,搅拌不对则难以融合。时间一点点过去,碗中液体越来越匀,颜色越来越稳,最终化为清澈的、带着莹润光泽的淡粉色药液。药香内敛,不再张扬外放,反而多了一份沉稳的味道。
一份“止血液”,成了。
“哈哈!第一份!”言潇兴奋得差点把碗打翻,赶紧扶稳了,对着灯光看那淡粉色的药液,越看越满意,“这颜色,这光泽,简直跟宝石一样!市面上卖的止血液都是暗红色的,带一股子腥味,我这东西摆出去,光凭卖相就能碾压一大片!”
他顾不得疲乏,找来一把小刀,在自己左手掌上划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立刻渗出。然后右手食指蘸了一点刚炼成的淡粉色药液,均匀涂在伤口上。
一股清凉瞬间盖过伤口的刺痛。在他注视下,伤口流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停止,伤口边缘收缩。约莫十息之后,伤口表面已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不再有血渗出。血痂很薄很平整,不像普通止血药那样结成厚厚的硬壳。
“这效果——”言潇细细感受着,又与自己记忆中坊市上最好的止血液相较。他自己炼制的这个,止血更快,血痂更薄,对后续愈合也更有好处。总体效果,至少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好上一倍。
他双眼一亮,拳头往桌上一砸:“资金,有希望了!这玩意儿要是卖不出去,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续融合顺利了许多。虽有失败损耗,但成功率仍保持在九成以上。最后一滴药液精华用完时,房间里摆满了装好药液、塞紧软木塞的小瓷瓶。清点下来,三百六十四瓶。
第二天清晨,言潇没有去晨练。他将三百多瓶止血液分装进几个大布袋,背在身上,悄悄出了言家,走向云安城一处偏僻小树林。在树林里换上一身半旧的灰色粗布衣裳,又用植物的汁液略微改了肤色和面部轮廓——看起来像个普普通通、为生活奔波的冒险者。他对着水洼照了照自己的倒影,满意地点点头:“挺好,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这才朝热闹的坊市走去,径直走到管理处。
“租个摊位。”他将一枚金币拍在桌上,嗓音压得沙哑。
管事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金币,又瞥了一眼他这身打扮,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收了钱,丢出一块木牌:“东三区,乙字柒号。只租一天。”
言潇接过木牌,转身便走。一枚金币的租金,对寻常人已不是小数目,在这里却只换来一个临时摊位的一日使用权。
乙字柒号摊位在街道转角,紧挨一堵长满青苔的墙。言潇放下包裹,在简陋的木桌上铺一块粗布,取出五十瓶止血液一一码好。最后用炭块在摊位的牌号板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字:上品止血液,三金币一瓶。
起初无人问津。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对这种没有招牌、摊主又貌不惊人的“野药”不屑一顾。好些人扫一眼那个价目牌就走了,嘴里还嘀咕着“三金币一瓶?想钱想疯了吧”。
言潇倒也不急。他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着眼晒太阳,一副爱买不买的模样。这态度反倒让几个路人觉得有点意思——这人既不吆喝也不拉客,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
“嘿,哪来的疯子,想钱想疯了吧?”一队刚从城外回来的冒险者围了过来。为首的络腮胡壮汉肩扛阔刃大刀,手臂上胡乱缠着渗血的布条,身后的同伴满脸戏谑,“三金币?你这瓶子里装的是龙血?”
言潇靠在墙上,动也不动,只用一只眼睛瞥了瞥价目牌,然后慢悠悠地说:“龙血倒不是,但效果嘛,试试就知道咯。”
这无视的态度惹毛了络腮胡。他“嘶啦”一声扯下手臂上的布条,露出一道半尺长的狰狞伤口——皮肉外翻,血珠不断往外冒,看着就疼。“来!你这药要是真值三金币,让大爷我开开眼。要是没用,哼,你这摊子今天就给老子掀了!”
“哄——”看热闹的人群立刻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都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独眼胖子怎么收场。有好事的已经在后面开盘口了,赌他能不能撑过三句话。
言潇不慌不忙地拿起一瓶止血液,拧开瓶塞,声音沙哑却稳得很:“试药可以。不见效,不收钱。见效了,照价付钱。”
“好!你说的!”壮汉梗着脖子,把手臂伸了过去。
言潇不再废话,将瓶中药液倒在伤口上。
药液触及皮肉,壮汉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一股钻心刺骨的清凉猛地炸开,压下了火烧火燎的痛楚。他正要说什么,喉咙里的话却卡住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血流戛然而止。
“这……”壮汉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围观的人群也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条手臂。只见伤口边缘的皮肉,竟像活物般开始蠕动、聚合。快得不可思议——不过十几个呼吸,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完全闭合,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血痂。血痂平整光滑,跟周围皮肤几乎融为一体,比任何外伤药的效果都好。
死寂之后,是轰然的哗然。
“我眼花了?这药有这般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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