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族大比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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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城中心广场，今日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头从擂台一直蔓延到广场边缘的商铺屋檐下。卖瓜子花生的小贩在人堆里挤来挤去，扯着嗓子叫卖。四个擂台一字排开，呈弧形面对北面高台，台面上铺着崭新的青石板，在晨光下泛着青光。擂台四角各竖一面丈许高的旗帜——赵、王、李、言，四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宣战。

北面高台上，城主府和四大家族高层的位置已经坐满。城主魏毅端坐正中，一身暗红色官袍，面色清癯，三缕长髯修剪得一丝不苟。他左右两侧分别是四家的家主和长老，个个正襟危坐。

言家的队伍来得不早不晚。

言鼎走在最前，一身墨青色家主常服，脸色沉凝，步伐稳健，目光平视前方。和他并肩而行的是大长老言崇山，老头一身灰布长袍，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核桃，眯着眼，像是来逛庙会。落后两人一步的是言家的各位长老——二长老言墨池等人跟在后面，言墨池耷拉着眼皮，枯瘦的手指捻着佛珠，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再后面是言家的执事和参加大比的八名子弟。

言茜茜落后其他人，与言潇并肩而行。言茜茜一袭水蓝色劲装，青丝束成利落的马尾，容颜清丽，身姿挺拔，在一众子弟中格外显眼。她背上斜背一柄细长的软剑，剑鞘用青色皮革包裹，剑柄上缠着银丝。

言潇则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灰色布衣，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褂，看上去跟旁边维持秩序的执事没什么两样。他双手插在袖子里，边走边东张西望，像是头一回来演武场似的。只有离得极近，才能看到他布衣下匀称的肩背线条绷得笔直，每一步踏出都沉稳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更不像一个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看，言家来了！”

“前面那个就是言鼎族长吧？气势倒是不弱，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生了那么个儿子呗！八年了还是灵徒前期！哈哈哈，真是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啊！”一个满脸横肉的赵家旁系子弟扯着嗓子喊，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好似无形的潮水，试图将言家队伍淹没。

言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似乎没听见。他的目光稳稳地投向前方，只是攥在袖中的拳头微微收紧了些。

言茜茜的脚步却僵硬了一瞬，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随即被她强行压下。她侧头，担忧地看了言潇一眼。

言潇却像没事人一样，歪着头朝笑声最大的方向望过去，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两只手拢在嘴边喊了回去：“喂！嗓门挺大啊！省点力气等会儿给你们赵公子喊加油吧——希望他今天能多撑几招，别又像上次在坊市那样，买个假人参还被当场拆穿了。”

那笑声戛然而止，几个赵家子弟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周围其他家族的人则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假人参的事早就在云安城传遍了，赵烈为了这事气得砸了好几个杯子，现在被人当众捅出来，不亚于当街打脸。

言茜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声道：“潇哥哥，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他们嗓门那么大，我要是太小声了不礼貌。”言潇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朝那几个赵家子弟挥了挥手，“几位兄弟，下次赵公子再买人参记得跟着点，帮他掌掌眼——一万三千金币呢！”

几个赵家子弟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言鼎走在最前面，听见身后儿子的嗓门，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随即恢复了沉稳。他回头看了一眼——言潇正朝他挤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爹你放心，今天谁也别想占咱家便宜”。

言家队伍在指定区域站定。几乎同时，赵家的队伍也从另一个方向入场。为首的家主赵元雄一身暗红色锦袍，目光深邃，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步伐却有些僵硬——赵家这几天接连在言家面前吃亏，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三长老赵元坤落后半步，面色红润，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而站在赵家子弟前列的赵烈，一身华贵锦袍，昂首挺胸，视线如鹰隼般扫过言家队伍，尤其在言潇和言茜茜脸上停留了片刻。他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恶意的弧度，然后抬起手，在脖子上缓缓划过——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割喉手势。

言潇看到那个手势，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他也抬起手——然后伸出小拇指朝赵烈晃了晃，用口型说了句：“这次可别第一轮就下去了啊。”

赵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暴怒，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旁边的赵峰赶紧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赵烈才勉强压住火气。

王、李两家的队伍也相继到来，年轻子弟们个个精气神饱满，彼此间眼神交错，既有打量，也有隐隐的竞争之意。王磐站在王家队伍前列，朝言茜茜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李慕儿则远远地朝言茜茜微微一笑，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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