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四族大比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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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那个和那穿灰衣服的并肩的就是言茜茜吧？真是女中豪杰啊，一剑挑落赵烈，太提气了！”一个扛着扁担的挑夫放下担子，啧啧称赞。

“言家这次算是翻身了，有了这么个天才少女，以后谁还敢小瞧他们？那言茜茜才十五岁就是灵士了，再过几年还了得？”一个酒肆掌柜推了推旁边的客人，一脸艳羡。

赞叹声、艳羡声不绝于耳。言家子弟们一个个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去。这种被人仰视、被人敬畏的感觉，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了。今天，他们觉得脚下的步子格外轻快，连青石板路走起来都像是铺了棉花。

言鼎走在最前面，迎着冬日的暖阳，脸上的表情沉稳如水，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换做一般的家主，借着大比第二和女儿夺冠的滔天威势，此刻必然是摩拳擦掌，准备回府后大刀阔斧地整顿家族，把言墨池那一脉彻底踩在脚下，收拢大权，扬眉吐气。言墨池现在肯定在盘算着怎么应对他的清算。

但言鼎心里跟明镜似的，压根没这个念头。他太清楚言家这烂透了的根基——今天言茜茜大出风头，言墨池等人不仅不会臣服，反而会生出更深的忌惮和更毒的算计。这群只知道内斗的井底之蛙，早就把家族拖得不成样子了。跟他们耗下去，只会白白耽误了潇儿和茜茜的前程。东灵城才是他们这一脉真正该去的地方。

“盛极必衰，现在正是抽身的最好时机。”言鼎在心里冷笑。

赵家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赵元雄放下的那句狠话绝不只是说说而已；言墨池必然会暗中勾结，借着这次大比的由头在长老会上大做文章。他要利用这次大比的胜利作为一个巨大的烟雾弹，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夺权，从而掩盖他们这一脉暗中脱离云安城的真正计划。等二长老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远走高飞了。

赵烈的卧房里，灯火通明。药味浓得呛鼻子。赵元雄背着手站在窗前，脸色铁青，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两团阴沉沉的阴影。

一个老医师正在给床上的赵烈换药。赵烈右肋处的伤口已经敷上了厚厚的药膏，但剑气入体造成的经脉损伤不是简单的外伤药能治的。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灰，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老爷，少爷的伤势……”老医师迟疑了一下，“外伤倒不重，但那道剑气截断了期门穴附近的经脉，没有一年半载恐怕恢复不了。这期间不能动用灵力，否则经脉有崩裂的风险。”

赵元雄没有说话，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赵烈听见了这话，猛地睁开眼，眼角都快瞪裂：“爹……别放过她……也别放过言潇那个废物！都怪他……都是他在台下鼓动的……还有言鼎……他们都是废物……我舅舅说了，他在青岚宗会想办法……”

一想到之前比赛时言潇在场边的起哄——那欢快的口哨声和挥动的手，他就窝火得不得了。

“闭嘴。”赵元雄冷喝一声，转过身来，“你还嫌不够丢人？赛前老子怎么跟你说的？赢不了就别回来见老子！现在全城都在笑话我赵家——倒数第一，输给了灵士前期的小丫头，连青岚破山劲都被人一剑破了！你还有脸提你舅舅？你舅舅给你的也是假的破山劲？”

旁边一直沉默的赵元坤开口了，干瘦的手指捻着胡须：“大哥，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言鼎今天在擂台上当着全城人的面羞辱我赵家，这个仇不报，赵家在云安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言墨池那边，今晚也该给咱们一个说法。他言家的人拿了大比魁首，总得给咱们一个交代。”

赵元雄冷哼一声：“言墨池？他能有什么说法？他自己都被言鼎这一手打得措手不及。不过他说了，言鼎可能会趁着大比之后的混乱，带人离开云安城。让我们盯紧几个城门。”

“离开云安城？”赵元坤眯起眼，“这个时候走，难道是怕了？”

“管他怕不怕。”赵元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一个血色的楼阁图案，“去血衣楼，让他们派人盯着城门。一旦言鼎出城，直接动手。我要让云安城所有人都知道，惹了我赵家，就算是跑到天边，也得把命留下。”

赵元坤接过铁牌，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卧房。

床上，赵烈咬牙切齿地低吼：“爹……我要她死……还有那个废物……我要他跪在我面前……”

赵元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阴沉。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书房后，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只信鸽，绑上密信，往窗外一抛。信鸽扑棱棱飞入夜色，往西边青岚宗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