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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离开云安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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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什么医!什么寻医问药,全是借口!”赵烈气得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右手虎口的旧伤又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这分明是怕咱们赵家报复,夹着尾巴逃了!言潇那个废物,言茜茜那个贱人——他们一家子都是缩头乌龟!”在几千人面前被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小丫头一剑挑翻,这口气要是不出,他以后在云安城还怎么混?更别提他还当着全城人的面摔了个狗啃泥,被言潇那废物当众嘲讽——这笔账,他做梦都在算。

“来人!把刘刀疤给我叫来!”赵烈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刘刀疤是赵家养的一条暗线,专门负责干些见不得光的活——从跟踪盯梢到杀人越货,只要是脏活,都经他的手。没过多久,一个脸上横着狰狞刀疤的汉子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房间。他身材瘦长,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腰间别着两把短刀,走路像猫一样没声音。进屋后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少爷,你吩咐。”

赵烈从枕下摸出一叠金票,看都没看就丢到刘刀疤面前。金票散落一地,面额都是一千金币的大票,少说也有十来张:“这里是十万金币,去联系血衣楼,买言鼎一家三口的命。别管他们逃到哪儿,追到哪儿杀到哪儿。我要看到言茜茜的人头,至于言鼎和言潇——哼,一并处理掉。特别是言潇,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他知道惹了我赵烈是什么下场。”

刘刀疤拾起金票,手指在票面上捻了捻,确认是真票。他把金票揣进怀里,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少爷放心。血衣楼的规矩,拿钱办事,绝不留活口。既然出了十万金币,那至少是灵君级别的杀手接单。言鼎再能耐,也躲不过血衣楼的追杀令。”说罢起身,身形一闪便隐入了屏风后的暗影中,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凉风。

赵烈躺在床上,指甲抠进床板的木缝里,抠出几道深深的痕迹。他盯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喃喃自语:“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你们跑到天边,血衣楼也能把你们的脑袋提回来。”

视线转回西城门外的农庄。

言鼎一行六人趁着夜色摸到农庄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农庄的院子坐落在一条小河边,四周种满了桑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院门紧闭着,连声狗叫都没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低鸣。

言顺上前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停顿一下,又敲了两下。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月光照在那人脸上——是言胜,言顺的儿子,一个十八九岁的精壮青年。看到是言顺,他赶紧把门大开,压低声音道:“爹,族长,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等了大半夜,还以为路上出什么事了。”

言鼎点点头,大步跨进院子,目光扫过四周,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都齐了。三十六口人,一个不落,都在后院的厢房里歇着呢。五辆大马车也准备好了,马匹也吃饱了料。”言胜一边引路一边说,脚步轻快,“行李都装好了,女眷和孩子们也都安置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

言鼎拍了拍言胜的肩膀:“干得好,那我们现在就趁夜出发。”众人没有多话,各自找地方和衣而卧。女眷和孩子们在后院的厢房里挤着睡,男人们就在前院的大通铺上靠着行李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远处的村落里连第一声鸡啼都还没响起,天边只有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农庄里的人就已经全部动了起来。没有喧哗,没有火把,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摸索着做事,动作麻利而沉默。言顺带着几个子弟麻利地把马匹套上车辕,女眷们把干粮和毛毯分到各车,孩子们被大人轻声唤醒,揉着眼睛被抱上马车。

五辆外表刻意做旧的马车已经套好了健马,车身上的漆皮剥落了一半,看起来像是常年跑商的老旧货车,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车轮和车轴都提前涂了厚厚的油脂,转动时悄无声息。马蹄上也裹了破布,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只留下一串闷闷的蹄印。

“上车。”言鼎一挥手,三十多口人迅速分批钻进了马车宽大的车厢里。言鼎、言潇和言茜茜坐在中间的一辆车上,言顺赶车,言松和言柏在前后车辆照应。每辆车之间保持大约五十步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显得像是同一队人马。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农庄,借着微弱的星光,驶上了通往五十公里外青水城水运码头的官道。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车队抵达了青水城外的水运码头。青水城是个水陆交通枢纽,清水河从这里拐了个大弯,形成一处天然的深水良港。码头上天不亮就热闹非凡,扛活的苦力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搬货,叫卖的小贩推着独轮车兜售热包子和面汤,来往的商贾操着各地的口音讨价还价,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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