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吴阔炸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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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看到躺在废墟中、浑身焦黑、半死不活的吴阔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吴……吴阔?
钱多多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吴阔身旁那株被炸得只剩半截根茎的赤血元灵花上。那暗红色的叶片在火光映照下,透着一股妖异的色泽。
败血草!
钱多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了几天前在坊市里,言潇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及那句轻飘飘的祝你好运。
言哥……钱多多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
三天后。
吴阔躺在宗门疗伤阁最好的一间静室内,整整三天三夜才悠悠转醒。他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活像个木乃伊。右臂被炸断了两根主筋,即便日后痊愈,恐怕也难以恢复如初,别说炼丹,就连握剑都会受到影响。
言……潇……
吴阔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他就算再蠢,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被那个杂役坑了!那株根本不是赤血元灵花,而是某种剧毒之物!
阔儿!你醒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阴鸷、穿着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吴阔的嫡亲叔叔,外门杂役处的管事执事,吴德。
吴德在杂役区当了十几年的执事,仗着手上那点分配杂役、克扣资源的权力,向来作威作福,欺上瞒下。吴阔虽为外门弟子,却能在杂役区横行霸道,很大程度上就是依仗这位叔叔的庇护。
叔……叔叔……吴阔见到亲人,眼泪鼻涕顿时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是言潇!是那个废物言潇害我!他故意把毒药卖给我,让我炸炉!叔叔,你要替我报仇啊!
言潇?
吴德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这个名字他最近似乎听过几次,好像是个刚入宗没多久的杂役弟子,之前还听说他攀上了孙钰长老的高枝,被调去了丹药堂。
你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阔添油加醋,将坊市中的遭遇说了一遍。当然,在他嘴里,自己成了无辜受骗的受害者,而言潇则成了处心积虑、阴险狡诈的小人。
好一个言潇!吴德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床沿,厉声道,一个区区杂役,竟敢谋害同门,其心可诛!就算他如今去了丹药堂,老夫也要把他揪出来,按门规处置!
叔叔,那小子现在在哪?
据老夫所知,他这几日都在丹药堂当值。吴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过,丹药堂那种地方,老夫不好直接闯进去拿人。但老夫可以先去他的住处搜一搜,只要找到他谋害你的证据,就算闹到执法堂,他也百口莫辩!
对!搜他的屋子!把他大通铺里的东西全翻出来!
吴阔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我要让他被逐出宗门,让他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吴德便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杂役处护卫,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丁字号废药渣房。
搜!给老夫仔细地搜!任何可疑之物,一律带走!
四个护卫如狼似虎,冲进言潇之前居住的那间大通铺,翻箱倒柜,砸坛摔罐,将原本就简陋的屋子折腾得一片狼藉。
吴执事,您这是……
刘执事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虽然也看不惯言潇,但对方毕竟是孙钰长老亲自调走的人,吴德这般大张旗鼓地搜查,未免有些越界。
刘执事,老夫在办案!吴德冷着脸,从怀中掏出一块执事令牌,老夫侄儿吴阔被人谋害,炸炉重伤,险些丧命。种种线索都指向那个言潇。老夫今日来,便是要搜查罪证!
言潇?谋害?刘执事心中一惊。那小子不是刚被孙长老收为药童吗?怎么又牵扯上这等事?
吴执事,言潇如今已是丹药堂的人,你这般搜查,是否先向上面通报一声?
通报?吴德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一个刚入宗的杂役,就算去了丹药堂,也不过是打杂的料。刘执事,你该不会是想包庇他吧?
刘执事脸色微变,心中暗骂吴德狂妄,但也不愿为了一个言潇与对方撕破脸皮。他退后一步,淡淡道:吴执事自便,刘某只是提醒一句,莫要闹大了,不好收场。
哼,老夫自有分寸!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几乎将大通铺翻了个底朝天。然而,除了几件破旧的杂役服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外,根本找不到任何所谓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