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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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宋宴来说，反而省了不少麻烦。
“放心，茜姐。”宋宴斟酌着开口，语气郑重，“我会照顾好雪莉的。”
他这一句“照顾”，落在宋茜耳朵里，更坐实了两人关系的猜测。
宋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也不再追问，只是冲雪莉招了招手：
“那我们几个就先回宿舍了。你玩够了记得自己回去，别又让人满世界找你。”
“知道啦欧尼！”崔雪莉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我玩一会儿就自己回去，不让你担心！”
宋茜又叮嘱了两句，这才招呼郑秀晶和其他成员往体育馆另一侧走去。
郑秀晶经过雪莉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啧，有人今天算是得逞了。”
“水晶！”崔雪莉被她说得脸一红，跺了跺脚。
郑秀晶也不理她，耸耸肩，施施然跟上了宋茜的队伍。
宋宴看着f(x)一行人离开的背影，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原以为按刚才宋茜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怎么也得把雪莉拽回宿舍训一顿，谁知最后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oppa，我们快走吧！”
崔雪莉拽着他的胳膊，一脸雀跃，半点没有被抓包的自觉，“别让她们改主意又把我抓回去！”
宋宴被她拽得脚步踉跄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怕被抓回去？”
“当然怕啦！”崔雪莉仰起头，理直气壮，“好不容易欧尼放我出来，我可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宋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从体育馆侧门走出去，穿过校园主干道。
此时演出已经结束，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热闹的体育馆逐渐安静下来。
宋茜她们则是往校园停车场的方向去了，她们是学校请来的嘉宾，保姆车就停在学校里面。
而宋宴的奔驰车，还停在校园外他先前找到的那个停车位上。
“咱们走这边。”宋宴带着崔雪莉拐了个弯，绕过教学区，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崔雪莉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裹着件厚外套，打扮极为低调，校园里人来人往，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oppa，你车停哪儿啦？”
“校外。”宋宴应道，“我进不来，是你让经纪人把我带进来的。”
“哦对！”崔雪莉一拍脑门，想起这茬，“那咱们得走快点儿，等会儿学生都放学了，人一多就不好走了。”
她说着，主动加快脚步，小手却始终没松开宋宴的胳膊。
两人并肩穿过景福高中的校门，在门卫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宋宴掏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上车吧。”宋宴拉开副驾驶的门，冲崔雪莉抬了抬下巴，“想去哪儿？”
崔雪莉钻进车里，拉好安全带，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oppa，要不……你先陪我逛逛？我难得出来一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一丝藏不住的期待：“这里离景福宫很近，我们过去看看吧！”
宋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来首尔这么久，倒还真没去过景福宫，去逛逛也不错。
“行，那咱们就去逛逛。”
………
下午，同门体育大会结束后，散场的哨声一响，体育馆里的人便像开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宋宴发动引擎，迎着人流驶去。
车子缓缓驶出景福高中的区域，道路两边的行人却不见少。
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外走，有的勾肩搭背聊着今天的比赛，有的蹲在路边啃炒年糕，还有的男生蹬着自行车，后座载着女孩，一路笑闹着骑远。
崔雪莉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些学生。
明明隔着玻璃，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画面，却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力，让她挪不开目光。
宋宴等车开出景福高中好一段路了，见她还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忍不住好奇地问：“在看什么啊，这么入神。”
崔雪莉没回头，声音带着点沮丧：“oppa，你看他们，放学了想走就走，想笑就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顿了顿，眼底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浮上来。
她很小就进了SM当练习生，每天不是训练就是跑行程。
别的女孩的青春期，是在课堂上偷偷传纸条、在操场上打闹、为一点小事哭哭笑笑；她的青春期，是练功房里一遍遍压腿下腰，是录音棚里被老师一遍遍纠正音准，是舞台上被聚光灯照着，台下千万双眼睛盯着。
如果她不是idol，是不是也能像窗外的学生一样，过这种普普通通，却无忧无虑的日子？
她很羡慕他们有这样无忧无虑的学生时光。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悲哀。
一点都不自由。
宋宴闻言，目光没从前方收回，语气平平稳稳的，像随口说的话：“别为自己没有涉足的生活而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悲哀，当下就是最好的，开心更重要。”
崔雪莉眨眨眼睛，慢慢把脸转回来。
她认真想了想，觉得oppa说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当了idol，她大概也不会有现在这样优渥的生活，住进那么好的房子，认识宋宴，被这么多人喜欢。
虽然没好好体验过高中生活，确实有点遗憾，但眼下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一想，心头的遗憾就淡了许多。
她轻轻“嗯”了一声，又慢慢把身体转过去，把脸靠在座位上绑着的颈枕上，侧过头，细细地打量着宋宴的侧脸。
宋宴开车的姿态很稳，脊背挺直，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偶尔转动一下。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鼻梁很高，睫毛在午后不算强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崔雪莉看着看着，眼睛就弯了起来。
随着车辆轻微的晃动，她轻轻喊了一声：“oppa。”
“怎么了？”宋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我……我好像还没好好出去玩过。”崔雪莉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试探，“等我高中毕业了，你带我去旅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又赶紧补了一句：“如果oppa忙的话，也没关系的。”
宋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却淡淡的：“行，等你毕业，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崔雪莉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落了满天的星星。
她弯起眉眼，使劲点了点头，声音里都带着甜：“嗯！说好了，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宋宴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一声，没接话，只稳稳地把车驶向下一个路口。
“那你想去哪儿？”
宋宴喜欢有规划的旅行。
崔雪莉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雀跃：“oppa，其实我有个地方特别想去。”
“嗯？”宋宴余光瞥了她一眼，“哪儿？”
“釜山。”崔雪莉说着，“我是釜山人，从小在海云台区长大的。小学毕业后才跟着家里搬到首尔，进了SM当练习生……”
她顿了一下，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柔软，那是对家乡的眷恋。
“算起来，我也有好几年没回去过了。海云台的海边、广安里大桥、南浦洞的炸鸡店……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
宋宴听完，唇角微扬：“那不正好，等你高中毕业，我带你去釜山看海。”
崔雪莉愣了一瞬，随即眼眶都亮了起来：“真的？我们说好了，就去看海！”
“嗯，说好了。”宋宴点了点头，干脆地应下，“到时候陪你回海云台，看看你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崔雪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鼻头忽然一酸，又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颈枕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又带着笑意：“oppa真好。”
“别想太多，现在还没毕业呢。”宋宴轻笑一声，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话说你们什么时候毕业。”
“明年二月份左右吧！”崔雪莉抬起脸，不确定道。
“那还有一段时间呢……不过，二月份海边是不是有点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