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山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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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正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围观众人中，不少川蜀各派派来观望的人，闻言也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这位青城少侠说得在理啊。”

“无凭无据，就兴师围山，确实说不过去。”

“封门主怎么结结巴巴，莫非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议论声传入封正耳中，他心中愈发焦躁，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人群之后，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朗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娃娃！”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缓步从围观人群中走出。他身形瘦小，双目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在下川北峨嵋派长老，静虚师太。”老者自报家门，随即看向封正，缓缓道，“封门主，老身听闻青城勾结魔教一事，颇觉蹊跷，特来一观。方才听这位青城少侠一问，老身倒是觉得，封门主既提不出实证，又不敢应下赌约，这般含含糊糊，倒确有些可疑了。”

封正面色大变。峨嵋派在川蜀威望极高，静虚师太更是德高望重，她这一番话，几乎等于当众偏向了青城。围观的川蜀各派，见峨嵋派都出面质疑，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也纷纷倒戈，觉得封正确有蹊跷。

封正额头冒汗，情知今日围困已成了骑虎难下之势。他本想借嵩山之势逼迫青城，却不料被一个青城后辈当众将了一军，如今连峨嵋派都出面质疑，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身败名裂。

他阴沉着脸，环顾四周，见川蜀各派的目光尽数落在自己身上，终于一咬牙，重重哼了一声：“今日之事，是我封正行事鲁莽，误会了青城。他日定向青城登门致歉。撤了！”

他一声令下，那数百围困人马，顿时如退潮一般，纷纷散去。封正也不再逗留，策马狼狈离去。

青城山门之前，围困多日的阴云，就此烟消云散。

关行知立于山门之上，望着散去的人群，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场，他胜在时机，胜在人心。封正受嵩山蛊惑，本就没站住理，一旦被当众架到火上，便只能铩羽而归。

掌门走上前来，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知，你这一手，解了青城之围，也狠狠挫了嵩山的锐气。”

“掌门过誉了。”关行知微微摇头，“今日之围虽解，可嵩山对青城的觊觎，绝不会就此罢休。封正只是受其驱使的一枚棋子，真正的主使，是左冷禅。”

他抬眼望向北方的天际，目光沉凝。

嵩山的阴影，依旧盘踞在远方。而青城，总算暂时守住了自己的根基。他深知，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回到山中，关行知与掌门、众长老又商议许久。嵩山既已对青城出手，说明左冷禅已将他视为心腹大患，接下来必会变本加厉。青城必须早作防备，或与四岳结盟守望，或寻川蜀各派结好，方能在这股汹涌的暗流中，保全自身。

一连数日，关行知都在山中，一边调养伤势，一边与掌门谋划青城的防守与结盟之策。

而这一日，山下又传来消息：嵩山派忽然派出使者，遍告川蜀各派，声言数日之后，要在青城山外的青城山下大坪上，召开一次“川蜀武林大会”，共议川蜀江湖之事，特邀青城掌门与关行知出席。

明面上，这是一次江湖会盟；暗地里，谁都知道，这多半又是嵩山借题发挥的又一着棋。

掌门拿着那封邀帖，眉头微蹙：“嵩山要在我青城家门口，开这场大会。去，还是不去？”

关行知望着那封邀帖，沉默良久，缓缓道：“去。他既然摆下这个阵势，我们若避而不去，反倒显得心虚。这一趟，我要看看，左冷禅到底还藏着什么后手。”

山风掠过青城大殿，卷动窗外几片落叶。

一场新的较量，又在青城山脚下，悄然酝酿。

青城山外的大坪，是一处开阔的黄土高台，依山傍水，四周古木葱茏，历来是川蜀江湖聚会议事的所在。

三日之后，嵩山派遍邀的川蜀武林大会，便在这大坪之上召开。

关行知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劲装，腰悬长剑，随青城掌门一同赴会。身后跟着松鹤道人等数名长老，以及十余名精干弟子。一行人出得山门，沿着山路行至大坪。

大坪之上，早已人头攒动。川蜀各派的掌门、长老、帮主，齐聚于此，或坐或立，低声交谈。峨嵋、唐门、点苍、铁山帮……各方势力几乎无一缺席，足见嵩山这一封邀帖，分量之重。

大坪正中，搭起一座简易的议事台。台上，嵩山派一名太保端坐主位，正是十三太保之一的费彬。费彬一身玄色劲装，面色阴鸷，身旁站着数名嵩山弟子，目光冷峻地扫视全场。

见青城一行人到来，费彬抬眼，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青城掌门，关小侠，别来无恙。”

掌门抱拳还礼，不卑不亢：“费太保远道而来，主持川蜀会盟，青城自当前来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