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暴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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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落了下来，林舟送沈幼微回到她租住的小区门口。
沈幼微站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头发有些乱了，几缕发丝被风吹散，贴在白皙的颈侧。试镜服的扣子少了一颗，领口微敞，路灯的光落下来，沿着她脖颈的线条往下走，在那一片雪白上晕开一层暖黄的光泽。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睛里却焕着亮光，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上去坐坐吗？”话一出口，她就自己先怔住了。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我是说，”她低下头，睫毛扑闪了两下，“今天的事，我想跟你聊聊。你要是觉得不方便——”
“方便。”
林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沈幼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嘴角却压不住地向上翘了翘。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光线昏黄。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回响。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微妙在蔓延。
林舟跟在后面，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后颈，路灯的光从转角的小窗漏进来，落在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上，隐约能看见细软的绒毛。
他移开目光，盯着脚下的台阶。
七楼。
沈幼微在门口翻钥匙的时候，手有些抖，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了好几下才对准锁孔。门开的一瞬间，屋里的暖气涌出来，裹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有点乱，你别介意。”
林舟站在门口，打量这间屋子。
和林舟那间八平米的单间不同，沈幼微租的是一室一厅，虽然也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搭着一条米色的毯子，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
他的视线扫过阳台，忽然顿了一下。
阳台的晾衣架上，几件衣服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还有——
两小片浅色的布料，叠挂在最边上的衣架，蕾丝边被风掀起一个角，在月光里微微颤动。
林舟迅速把目光移回茶几上那盆绿萝，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植物。
沈幼微顺着他的视线方向回过头，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她几乎是跑着冲到阳台，一把将晾衣架上的东西扯下来，手忙脚乱地团成一团塞进旁边的收纳篮里，动作快得像在销毁什么罪证。
“……我，”她站在阳台门口，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声如蚊蚋，“如果，如果我说那是我朋友的，你信吗？”
林舟盯着绿萝，嗯了一声。
绿萝的叶子上有一滴水珠，正在慢慢地往下滑。
“你坐。”沈幼微指了指沙发，自己却站在一边，两只手绞在身前，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舟在沙发上坐下。
她也跟着坐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刚才的绿萝。
沉默了几秒。
“你……”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沈幼微先笑了，梨涡浅浅地漾开，紧张的气氛松了松。
“你先说。”
“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打算？”林舟问。
沈幼微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怕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因为有你在。”
说完这几个字，她没有看林舟，而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沙发毯子的毛边。
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指尖，认真得像是那撮毛边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她的耳朵尖，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林舟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另一端，和他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台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鼻梁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显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空气里的栀子花香好像更浓了些。
他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实际的那几十厘米要近得多。
林舟咳了一声，别过头去，把视线钉在茶几上那盆绿萝上。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问。
沈幼微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来。眼眶已经不红了，但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有干透的湿意。她看着林舟，看了很久，像是在认真记住他的样子。
“我想说。谢谢！！”
“还有。”她顿了顿，“之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进去了。但是林舟，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喜欢。”
“我分得清。”
她忽然往前挪了一点。
距离缩短了几厘米。
她看着林舟的眼神，热忱、没有一丝闪躲。
林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她离得有些近了。近得他能看见她睫毛上那一小簇没有散开的水珠，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除了栀子花香以外的另一种味道。
“沈幼微。”
“嗯？”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沈幼微就这么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台灯的暖光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小小的灯，亮得灼人。
“你早点休息。”
林舟站起来。
沈幼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失落的苦笑，而是一种胜利的笑。
“你也是。”
她送他到门口。林舟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忽然叫住他。
“林舟。”
他回过头。
沈幼微站在那盏台灯的光里，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梨涡浅浅的，眼睛弯弯的。
“明天见。”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等林舟回答，轻轻关上了门。
脚步声在门后响了几下，然后是一阵安静。
林舟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声控灯灭了，只有门缝里漏出的那一线光，细细窄窄的，落在他的鞋尖上。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用力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林舟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八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塑料衣柜。
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窗户关不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人直哆嗦。
他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穿越。系统。沈幼微。王德彪。
还没等他把思绪理清楚，脑海中又响起了那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解救任务。】
【任务评价：A。】
【奖励结算中……】
【1.金钱：50000元（已转入宿主账户，来源合法，放心使用。）】
【2.沈幼微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90。】
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的到账短信弹了出来。
林舟看着那条短信，五万块，对前世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大钱，但对眼下存款只有217块3毛的原主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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