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陷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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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墨没有再问。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窗外，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停在了到达大厅的出口处。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男人。
一个身材矮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
另一个瘦高个，戴着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矮胖男人看见苏清墨她们，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一摇一摆的，像一只急于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秦小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您久等了！”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听起来颇为滑稽，“这位就是苏小姐吧？哎呀，比电影里还要漂亮！麦卡伦先生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苏清墨礼貌性地站起来，微微点头。她的目光在那个矮胖男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他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不是普通的划伤，而是一种规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摩擦留下的印记。
“请问您是？”她问。
“哦，我是麦卡伦先生的私人助理，叫我阿旺就行。”矮胖男人笑得更灿烂了，“车在外面等着了，咱们走吧？”
商务车在拥挤的街道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变成了郊区低矮的棚户区，又从棚户区变成了茂密的热带丛林。
苏清墨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棕榈树和香蕉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注意到，那个瘦高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偶尔透过后视镜看她们一眼。那目光阴冷而锐利，像是一条潜伏在水下的鳄鱼。
“阿旺先生，”苏清墨开口，“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阿旺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但苏清墨注意到，他在转身的时候，外套的下摆掀开了一角。腰带上别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不是手机，不是车钥匙。是一把枪。
苏清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尖叫，没有质问，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十几年的演艺生涯教会了她一件事，在镜头前面，最重要的是控制。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也没有告诉秦姐，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车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被茂密的树冠吞噬。商务车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牌的土路，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高耸的围墙。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地面，车身剧烈地颠簸着，像是在警告车里的人，从这里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车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铁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端着枪的人站在门口。
阿旺摇下车窗，用苏清墨听不懂的方言跟守卫说了几句，然后铁门缓缓打开了。
车驶入了院子。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度假村，不如说是一个监狱。
四面都是高墙，墙上架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探照灯的白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院子里有几栋灰扑扑的建筑，窗户全部用铁条封死，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
苏清墨的手指深深嵌进了掌心。
她演过被绑架的戏，背过类似的台词，在镜头前面做过无数次惊恐的表情。但当这一切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发现那种恐惧比任何表演都要深、都要冷。
“下车。”阿旺的笑容终于收起来了。
他拉开车门，站在车外，那张刚才还堆满笑容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铁。
瘦高个也下了车，摘掉墨镜，露出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睛。
他靠在车门上，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苏清墨两人，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苏清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怕。稳住。只有稳住，才有机会。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身后的秦岚也下了车。
秦岚的腿在发抖，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差点崴了一下。她扶住车门，稳住身体，然后低着头跟在苏清墨身后，像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主见的木偶。
她们被带进了一栋灰扑扑的建筑。
走廊很窄，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走廊尽头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日光灯，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经过其中一扇门的时候，苏清墨听见了门后传来的声音。有人在哭。是女人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声无望的呜咽。
苏清墨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们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脸轮廓不算难看，但那双眼睛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货物。
“苏小姐，”他站起来，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久仰大名。没想到真人比银幕上还要漂亮。”
他伸出手，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坤哥。”
苏清墨没有握他的手。她只是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越过坤哥的肩膀。
坤哥收回手，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苏小姐果然是出了名的清冷。不过没关系，我这人最喜欢有性格的美人。”
他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支烟，“既然苏小姐不喜欢客套，那我就直说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在这片区域，我说了算。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都得听我的安排。”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苏清墨和秦岚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先带她们去休息。”他挥了挥手，阿旺和瘦高个走上前来，就要去拉苏清墨的胳膊。
就在这时候，苏清墨开口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