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夜突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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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哥的手指从苏清墨的锁骨缓缓向下滑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领口下方那片柔软的前一秒。
他的后脑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眼睛就往上翻了过去，露出大片浑浊的眼白。
整个人像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地往旁边歪倒，脑袋磕在桌角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整个人滑落到地板上。
他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条被拍晕的咸鱼。
苏清墨也被吓得退了一步。呼吸急促起来，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什么都没有看见。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预兆，那个坤哥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掌拍晕了一样。
秦岚缠缩着身子，双手捂着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死死盯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坤哥，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祈祷。
就在这时候，苏清墨感觉到了一阵极轻的风。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声音极轻，极低，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那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别怕。是我。林舟。”
苏清墨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办公室，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地上的坤哥还在昏迷中，秦岚还在旁边发抖。没有林舟。
“别转头。别说话。听我说。”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依然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丝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温度。
“我现在用一种特殊的法子藏着。你看不见我，但我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做，保持镇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接下来，我让你走就走，我让你停就停。”
苏清墨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没有问“你怎么来的”，也没有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回去。她的表情，在三秒之内，从一个惊恐的受害者，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淡漠的苏清墨。
这十几年的演艺生涯，让她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在镜头前面控制自己的表情，此刻也成了她最好的伪装。
只是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舟。是林舟。他不是在陈家老宅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炸开，但她没有问，也没有回头去找。她只是把那些问题全部压回心底，垂下眼，站在那里，维持着一个被胁迫的姿势。
也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坤哥！坤哥！”是阿旺的声音，尖细而紧张，像一只嗅到了危险的鬣狗，“您没事吧？刚才什么声音？”
紧接着是瘦高个的声音，更低更沉：“坤哥？”
苏清墨的呼吸滞了一拍。
秦岚的脸色更白了，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往后缩了又缩。
苏清墨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极轻极短，然后松开了。
林舟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清楚。
稳住，我来处理。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
“坤哥？”阿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狐疑，随即压低了声音对瘦高个说，“不对劲。刚才那声也太大了，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坤哥该不会被——”
“别他妈瞎说。”瘦高个打断他，但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不安，“坤哥什么人？能被一个女人放倒？笑话。”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见里面没有回复，瘦高个的声音冷了下来：“阿旺，快。他妈的，这俩娘们不太对劲——”
林舟已经到了门边，从一道极窄的门缝看向办公室外面。阿旺和瘦高个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的手都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
林舟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白色小瓷瓶。里面的是从老爷子那取出的蛊虫，他顺手带了过来。
瓶塞拔开，那只暗金色的蛊虫已经在里面蛰伏了好一会儿，此刻感受到林舟指尖的气息，立刻开始微微蠕动起来。
林舟从瓶子里取出蛊虫，用手指轻轻一碾，将它从休眠状态中彻底激活。
蛊虫在他指尖疯狂扭动，却被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他蹲下身，翻开地上坤哥的下巴，将蛊虫塞进他的嘴里，顺着咽喉滑入腹中。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坤哥的喉咙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然后归于沉寂。
就在这个时候。
门被完全推开了。阿旺第一个冲了进来。
他看见坤哥倒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嘴就要喊人。
但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后颈就挨了一记重击。
林舟的掌刀精准地切在他的颈动脉窦上，让他昏过去。阿旺的眼睛翻了一下白，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压在坤哥身上，像一袋从高处扔下来的土豆。
瘦高个的反应很快。
他看见阿旺平白无故地倒地，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星手枪。
但他拔枪的动作只进行了一半。
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的力道大得不像话，像一只铁钳，把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
咔嚓。瘦高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叫声刚出口就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嘴。然后他的后脑勺也挨了一掌，眼睛一翻，跟阿旺一起叠在了坤哥身上。
秦岚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个大活人，在她面前，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放倒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影，就好像空气本身忽然变成了武器。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叫却叫不出来，双腿抖得像一把塞子。
苏清墨比她镇定得多，但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在微微发颤。她看着眼前这一幕，耳朵里还回响着林舟刚才那句“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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