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梦醒时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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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猛地睁开眼睛。
天刚蒙蒙亮。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身体的感觉异常清晰，心脏还在砰砰跳，身上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触感余韵，被子
梦。是梦。
他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两具身体的温度和触感，光滑的后背、纤细的腰肢、滚烫的皮肤。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两股一模一样的气味，清新微甜，像春天刚开的花。
他转头看向地板。
地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白衬衫，没有散落的扣子，没有任何不属于他的东西。
林舟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木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是梦吗？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灰白色光线涌进房间，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庭院里的水杉林安安静静地矗立着。泳池的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最后一抹不肯散去的灰蓝色。那只橘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跳上躺椅，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一切都很正常。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凉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那个梦还在脑子里打转。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林双双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林双月指尖在他后背画出的轨迹，两具身体在月光下白得耀眼的画面。
他关上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衣服。
不管是不是梦，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推开卧室门，走下楼梯。
刚转过二楼的楼梯拐角，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食物的香味。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现磨咖啡的醇苦气息。
林舟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拐进餐厅。
然后他看见了她们。
林双双站在中岛台后面，穿着昨天那件天蓝色的短袖衬衫，外面系了一条从厨房柜子里翻出来的米色围裙。齐耳短发用一只黑色发夹别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朵。
她正低头煎蛋，锅铲在平底锅里翻动，煎蛋在油里发出滋滋的响声。动作熟练而专注，围裙带子在腰间系了一个利落的蝴蝶结，将衬衫和包臀裙包裹的腰肢收得更细了。
林双月站在咖啡机旁边，茶歇裙外面也系了一条同款围裙。低马尾安静地垂在肩头，她正小心翼翼地把刚煮好的咖啡倒进三只杯子里，热气氤氲升起，模糊了她的侧脸。
她倒咖啡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怕洒出一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人份的早餐。
林舟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这两个穿着围裙忙碌的背影，梦里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日光灯下，一切都是真实而清晰的，锅铲翻动的声音，咖啡滴落的声音，培根在油脂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梦里的画面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林双双把最后一个煎蛋铲进盘子里，转过身来端盘子，一抬头，就对上了林舟的目光。
她的动作猛地一僵。手里的盘子晃了一下，煎蛋在盘子里滑了半寸，差点掉出来。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红晕蔓延的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她皮肤
“林、林总！早……早！”她的声音明显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被当场抓包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的短发，那只黑色发夹歪了一下，露出耳后一小片红得能滴血的皮肤。
林双月被姐姐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端稳。
她看见林舟站在餐厅门口，脸也倏地红了，但她没有叫出声，只是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咖啡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她的马尾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过肩头，露出另一侧同样绯红的耳朵尖。
“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早。”林舟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我们……我们习惯了。”林双双把煎蛋放在林舟面前，动作小心翼翼的，碗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她又连忙伸手扶稳。
“嗯，这都是你们做的？”
林双双在林舟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我们看了一下冰箱，里面食材挺全的，就做了顿早餐。林总您尝尝煎蛋，我放了很少的油，不会腻。面包烤了两面，一面脆一面软，看您喜欢哪种口感——”
她说到后面声音又小了下去，好像觉得自己话太多了。
林舟用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溏心蛋黄缓缓流出来，咸淡刚好，边缘焦脆，中心嫩滑。
“嗯。不错！！很好吃。”
林双双听到这几个字，脸霎时间就红了。
她低下头，拿起自己的筷子，嘴角偷偷弯了一下。妹妹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姐姐的膝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低下头吃饭的动作默契得像是照着同一面镜子。
林舟抬起头，目光在两个女孩脸上扫过。
林双双正埋头吃饭，耳根的红晕还没褪尽，但嘴角一直挂着那个藏不住的弧度。林双月低头喝咖啡，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但林舟能看到她睫毛下若隐若现的水光。
那真是梦吗？
林舟把筷子放下，喝掉最后一口咖啡。
“吃完收拾一下，待会我开车送你们。”他站起来，拉开椅子，转身走向玄关。
林双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关转角，才转过脸看妹妹。林双月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双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低头把碗筷收进水池。
她的动作很轻，洗碗的水声细细的。
林双月站在旁边用干布擦盘子，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同时偷偷往玄关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同时收回目光，嘴角各自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