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无法立案，亲自寻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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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明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
钱某。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悬停又移开，移开又悬停。反复了七八次，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孙医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钱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背景音里有KTV的歌声和女人的笑声。
“钱总，安捷检验所的事，有人查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谁？”
“一个年轻人，叫林舟。他今天来找我，问安捷和康源的关系。”
“林舟？”钱某的声音警觉起来，“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清楚。”
“还有呢？”
“他还问了基因检测报告的细节。他拿了陈秀兰的报告走的。钱总，这个人不简单，他的眼神——”
“行了。”钱某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孙医生，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你只要记住一点：你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安捷出了事，你也跑不了。你女儿的奖学金，你收的那些钱，都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别说做不了医生，坐牢都有可能。明白吗？”
孙建明的手指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挂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下一下，像是在倒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那张脸苍白而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你女儿的奖学金……你收的那些钱……”
“一条绳上的蚂蚱……”
“坐牢都有可能……”
钱某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每回放一次，他的心脏就缩紧一分。
与此同时，
云龙那边效率极高，不到半个小时就回了电话。
“林舟。我跟刑侦、医保局、药监局的人通过气。他们看了你发的材料，很重视，但也很为难。”
“为难什么？”
“样本量太小。你说安捷的阳性率偏高，这个在统计学上站得住脚，要把这个作为立案依据，还远远不够。那边调了安捷最近三年的抽检记录，全部合格。他们的盲审样本用的是标准品，阳性率跟行业基准完全吻合。
那边的人跟我说，他们只能重点关注，其他也没什么办法。除非能拿到他们篡改报告的直接证据——原始数据、修改记录、或者内部人员的口供，否则光靠阳性率异常这一点，连行政约谈都够不上，更别说刑事立案了。”
林舟没有说话。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
“好，我明白了。这事我会亲自处理。”
四个小时后，夜色如墨。
林舟的奔驰S级停在安捷检验所对面街道的暗处，熄了火，关了灯。
他靠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对面那栋六层建筑。
安捷医学检验所，占据了整栋楼的三到六层。此刻已是深夜，三楼和四楼的窗户依然亮着灯，惨白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模糊地映出人影晃动。
林舟推开车门，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灌进领口。
他拉了拉黑色夹克的拉链，穿过空旷的街道，绕到检验所后门。
林舟闭上眼睛，默念“启动”。
【影匿】，加载。身体在一瞬间变得透明，让他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就算有人站在身边，也只会觉得那里是一片空无一物的虚影。
后门的电子锁是老式的密码锁。
林舟取出一个解码器，这是他让国际刑警送来的。解码器贴在密码锁上，绿色指示灯闪烁了三下，咔嗒一声，门开了。
三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林舟无声地穿过走廊，脚尖点地，每一步都落在瓷砖的接缝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走廊两侧是实验室，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隔断，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测序仪、PCR扩增仪和高速离心机。
几台测序仪的屏幕上跳动着碱基序列，红绿蓝黄的峰图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四楼是报告编制区。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林舟侧身贴近墙壁，透过门缝往里看。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他敲完最后一个键，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个时候，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男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坐直了身体，抓起听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紧张：“钱总。”
门外，林舟的手指停住了。
他无声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麦克风那端贴在门缝边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陈秀兰那份报告处理完了没有？明天上面要来抽查样本，别给我留尾巴。”
“处理完了，钱总您放心。”男人用肩膀夹着听筒，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两下，调出一个界面，“原始数据已经全部覆盖了，EGFR那个位点的突变丰度改成了百分之四十六点七，测序深度和突变reads数也一并改好了，跟最终报告完全一致。就算有人来调原始数据，也只能看我们给出去的结果。”
“孙医生那边呢？他现在慌得很。”
“我也跟他通过气了。跟他说了原始数据已经处理好，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他也就是心虚，等这阵风头过去就好了。”
“行。你今晚辛苦一下，把所有阴性改阳性的报告全部排查一遍，别有遗漏。这次的事办完，年终奖翻倍。”
“谢谢钱总，谢谢钱总。”
男人挂断电话，嘴角还挂着笑，鼠标在屏幕上的管理后台点了几下，开始逐一核对那份“阴性改阳性”的清单。
林舟的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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