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夜对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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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为了今晚的伏击,确实下了血本。
林舟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起。
白先生,既然你这么想见我,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这些“底牌”,在我面前值几个钱。
夜色如墨。
废弃化工厂的主车间里,钱勇站在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下,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他已经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林舟还没有出现。
他心里越来越慌。
白先生的人在暗处埋伏着,他感觉自己的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钱总,你约我来,就是让我看你这副模样?”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大,却让整个车间里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钱勇猛地转过身,看见林舟从车间入口的阴影里走出来。
夜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他黑色夹克的衣摆,但他的步伐沉稳得像是来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议。
“林、林总。”钱勇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在他脸上扭曲成了一种极其难看的表情,“我还以为您不来了。”
“怎么会。”林舟在他面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下,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金鼎和白先生的情报,我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候——
车间深处,一道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响起。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某种柔软的东西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林舟听见了。
【影杀】,启动。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透明,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消散无踪。
一道黑影从暗处扑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的形状,但动作的幅度和速度都不像活人。关节僵硬,肌肉抽搐,每一步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着在移动。
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挂着暗色的液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血傀儡。
白先生嫡传弟子的手笔。以活人为材料,用蛊虫控制其神经系统,将其炼制成只听蛊师命令的杀人工具。傀儡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力大无穷,是最完美的肉盾和武器。
钱勇哪见过这场面,顿时瘫倒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救我——林总救我——”
林舟没有看他。
血傀儡扑了个空,僵硬的身体撞在锈迹斑斑的设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蛊师从角落里走出来,脸色剧变。“人呢?人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他。
下一个瞬间,他的后颈一凉。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痛,只是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在他倒下的过程中,林舟的身影在他身后闪现了一瞬,然后再次归于无形。
影杀。随心所欲切换隐匿与显形,移动不会显形,常规探查手段无法察觉。
对于蛊师来说,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是一个看不见的幽灵。
在这样的幽灵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一身蛊术还没来得及发挥,就直接嗝屁了。
在楼梯口的雇佣兵听见动静。握紧了手里的战术匕首。
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上面的情况已经失控了。但他没有撤退的选择,白先生给的钱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而且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决定守株待兔,守住楼梯口,等目标自己过来。
他等到的是一片空气。
林舟从他身后掠过,掌心在他颈侧轻轻按了一下。
鬼脸的眼睛翻了翻白,身体软倒在楼梯台阶上,战术匕首从手中滑落,叮当一声滚到墙角。
第三个,狙击手。
他趴在车间二层的天桥上,狙击步枪架在天桥栏杆上,瞄准镜对准了车间中央那盏白炽灯下的区域。
但那里现在只有两个倒在地上的人。一个是瘫倒的钱勇,另一个是被击晕的蛊师。
他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忽然被一只手盖住了。那只手出现在他的瞄准镜前方三寸的距离,凭空出现,没有任何预兆。
狙击手猛地抬起头。
林舟站在他身后,显现出身形。
狙击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本能地去拔腰间的手枪,但手指还没碰到枪柄,手腕就被林舟扣住了。
咔嚓一声,手腕脱臼。
狙击手发出一声闷哼,整条手臂软了下来。
林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拔出他腿侧的战术匕首,刀锋横过他颈间,动作干净利落。
狙击手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像气泡破裂般的声响。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身体晃了晃,然后歪倒在天桥栏杆上,再也不动了。
林舟将匕首插回他腿侧的刀鞘,站起身,转身走下天桥。
车间中央,钱勇还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混着尘土死气,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鼻。
林舟走过他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钱勇仰起头,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钱总,白先生让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万一我赢了,你怎么办?”
钱勇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含混的咕噜声。
“看来他没告诉你。”林舟蹲下身,和他平视,“那我告诉你。棋子用完了,就没有价值了。”
林舟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车间。
钱勇独自坐在那里,看着林舟的背影融入夜色。
嘴唇哆嗦着,忽然发出一声沙哑的惨叫。
杭城某处。
密林深处的木楼中,那个穿黑色对襟褂子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的蛊盅里,一只母蛊正剧烈地扭动着,那是他和嫡传弟子之间唯一的感应媒介。就在刚才,那只蛊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另一端的人被瞬间掐断了意识。
弟子被击败了。
三个人,加上一具血傀儡,全军覆没。
他活了这把年纪,培养了多少弟子,派出过多少打手,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的伏击完全落空。
林舟。该死!!!
老者缓缓闭上眼睛,平复胸中的怒意。
再睁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已经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有意思。确实有意思。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难啃的骨头。”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既然派小的拿不下你,那就让老夫亲自来会会你。”
他站起来,走到木楼的窗边,推开木窗,看着窗外那根图腾柱。
“下一个,”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杭城九溪玫瑰园。你和你身边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翌日清晨,九溪玫瑰园。
林舟坐在自家别墅的书房里,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那棵老桂花树的叶子被晨光染成了金绿色,庭院里的橘猫正趴在泳池边懒洋洋地晒太阳。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但林舟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白先生的威胁已经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概念,而是随时可能出现在身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