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镇古月,孤独的家伙(5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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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它们竟是同时发出了哭喊悲鸣之声。
如同厉鬼哭嚎!
古月本就因为发动元素风暴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和魂力,这一刻面对突然发动的神威镇狱,不禁闷哼一声。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元素风暴本就高度依赖发动者将多种元素平衡。因此,古月心神震荡的瞬间,便失去了支撑和控制,轰然溃散。
冰锥落地摔成碎片,风刃消散成乱流,土元素砂石沙沙地落在地上。
胜负已分!
古月站在那里,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林浔从一开始就没想与元素风暴硬碰硬,那一切都是骗她的假动作,为的就是发动这道精神类打击。
“我输了。”古月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林浔一眼,目光里多少有些复杂之色。
林浔这一招曾经可是没在她面前使过,也不担心被认出来。
当然也没有得寸进尺,主要也是为了更好地相处。
对于古月,林浔心里骂一骂臭银龙鱼其实就行了,日常肯定还是要好好相处的。
毕竟分手值在那里摆着。
舞长空看了两人的战斗,这无疑是让他足够意外的。两人其实在战斗经验方面都很丰富。
完全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古月六元素掌控,单这一句话就已经证明了天赋,但是林浔不显山露水,却还要更加强大。
他已经展现出了两种形态,一个器武魂拥有多种形态,每一个还都不俗,甚至于第二魂技都没有使用,就更不用说那最后独特的精神类打击。
这俩家伙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更加值得培养。
谢邂摸着下巴,小声对唐舞麟说:“你有没有觉得,古月看浔哥的眼神不太对?”
唐舞麟老实巴交地摇头:“没有啊,很正常。”
“你懂什么,这叫男人的直觉。”谢邂一脸高深莫测,“我跟你讲,凭我多年看恋爱话本的经验,古月刚才那个眼神,绝对不是看普通同学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
“想砍人的眼神。”
“……”
舞长空视线落在林浔身上,沉默了几秒。冷淡的眼睛里少见地出现了一丝思索的意味。
“林浔。”
“嗯?”
“你是去过升灵台?”
一个二环大魂师,两个魂环全是紫色的千年层次,这本身就很不正常。按照常理,第一魂环的年限上限就是四百多年,第二魂环最多也就七八百年。吸收的魂灵也应该是百年魂灵。
两个千年魂环,除非是去过升灵台,通过升灵的方式把魂环年限硬生生提上去。
舞长空问得很合理。
但林浔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武魂比较特殊,魂环是自带的。”
舞长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在斗罗大陆上,有一种存在是天生自带魂环的。
魂兽化形。十万年魂兽化作人形之后,不需要猎杀魂兽获取魂环,每到一个阶段的瓶颈,魂环会自行凝聚成型。
但魂兽化形有一个铁律。
必须是兽武魂。
因为魂兽化形的本质是魂兽将自己转化为人类形态,武魂必然是自己的本体。比如柔骨兔化形,武魂就是柔骨兔。蓝银皇化形,武魂就是蓝银皇。从来没有哪只魂兽化形之后,武魂会变成一把剑。
这就像一个人投胎转世,结果投成了一块板砖。逻辑上说不通。
所以林浔那句话的潜台词很明确。
我是器武魂,不可能是魂兽化形,老师你不用往那个方向猜。
舞长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没再追问。
大陆上确实存在一些极其罕见的特殊情况。某些传承久远的家族,因拥有特殊的武魂变异血脉,可能会出现自带魂环的个例。虽然概率极低,但并非不可能。更何况,林浔的资料他看过,从襁褓时便被孤儿院收养。
清清白白。
只不过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收养林浔的孤儿院后来被邪魂师袭击了。
舞长空没再多问,示意他归队。
林浔走回队列,刚站定,谢邂就凑过来了。
“浔哥,自带魂环?你这武魂也太赖皮了吧。我们还得辛辛苦苦攒钱去买魂灵,你倒好,到点自动发。”
“羡慕啊?”
“羡慕。”
“羡慕也没用,除非你现在重开,也许还有那么点可能下一辈子跟我一样的武魂。”
谢邂:“…………”
实际上,林浔的魂环是用系统点购买的,也是最与他的武魂适配的魂环。比升灵台魂灵赐予的还要好。
当然这只是针对一般魂灵,不屈魂灵还是可以比拟的。
这节特训后面又让谢邂和唐舞麟打了一场,没想到双生同源武魂,作为升班赛主力的谢邂没打过备选的唐舞麟。
他太大意了,唐舞麟的绝对力量狠狠给谢邂上了一课。
这节特训主要是为了了解他们的具体情况,以便对四人的实力有更清晰的认识。方便舞长空后续的特训和培养计划。
特训结束的时候,谢邂还躺在草地上没起来。
不是不想起,是压根起不来。
唐舞麟那一拳的余威还在他胸腔里回荡,如同一口没吐出去的气,卡在肋骨中间嗡嗡作响。
“谢邂,你没事吧?”唐舞麟蹲在他旁边,大眼睛眨了眨,一脸真诚的愧疚。
“没事。”谢邂望着天空,声音有着淡淡的绝望,“我只是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一个双生武魂的天才,会被蓝银草打飞。”
唐舞麟认真想了想,给出答案:“可能是因为你太轻了?”
谢邂闭上眼睛。
算了,跟老实人聊天只会伤得更深。
林浔没等谢邂缓过来,自己便一人向着校门口而去,趁着今天有时间,他还是要去一趟传灵塔的。
魂导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隐辉】:在干什么?
林浔有些意外,这个冷淡到几乎不主动说话的账号,倒还是头一次主动给他发信息。
【东海第一深情】:刚下课。你呢?
【隐辉】:在家。你为什么改名了?
【东海第一深情】:这更符合我的人设。
【隐辉】:………
【隐辉】:外面在下雨
林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东海城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得能晒死人。他反应了半秒,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东海城。
【东海第一深情】:你这老在外面飘,你的家在哪座城市?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隐辉】:现在不能说。
【东海第一深情】:行。等你能说的时候再说。
【隐辉】:你不生气?
【东海第一深情】:我为什么要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愿意跟我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
某座城市的出租屋内。
窗外确实在下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没有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半,灰蒙蒙的光从另一半透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还没来得及拆封。床铺得很整齐,可以看出来其主人是一个很认真的人。
唯一有生活气息的是桌上的杯子,旁边还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魂导器维修手册。
一个少年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一条腿蜷着,另外一条腿垂下来,脚尖堪堪碰到地面。
少年很瘦,穿着宽大的深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帽檐下只露出一小截下巴,线条削瘦,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近乎苍白。
她直直盯着魂导通讯上那最后一句对话,没有回复,却发呆良久。
林浔不知道的是,他简单的回答,却恰好就是她目前孤寂日子唯一的光。
坐了一会儿,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很白,踩过地板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到浴室门口,停下。
抬手抓住卫衣后领,往前一拽,整件衣服被扯了下来。
暗红色的长发从领口里弹出来,散了一背。发尾湿漉漉的,大概是被卫衣闷的,有几缕贴在肩胛骨上,剩下的垂到腰窝。
透过浴室的氤氲,大概能看出来,那是一道纤细且玲珑有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