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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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回学校复工一个星期，每天早上都有人送一大束白色郁金香过来。

没有卡片，也没有署名，但花是连着送的，一天都没断过。

办公室里的女同志们因为每天都可以分到几朵新鲜的花而其乐融融。

韩筱竹把今天的插进花瓶里，心满意足道：“姜老师以后都别回京北了吧，这样我们每天都有花收！”

说完了又觉得不合适，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陶丹琴捧着保温杯，语气里满是感慨，“小姜老师，这肯定是你先生送的吧？哎哟，这得是什么神仙老公啊？再看看我们家那位，结婚十几年，别说送花了，连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真是中年夫妻百事哀啊，亲一口都能恶心半宿！”

旁边有别的老师接话，“这可不一定啊，小姜老师拍的那两组旗袍照在网上可火了，默默的追求者肯定不少，指不定谁送的呢。”

姜时把花往桌角挪了挪，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给霍奶奶的旗袍已经做好了，下班后，霍敬勋接她一起去霍奶奶家。

姜时把旗袍从防尘袋里取出来，老人的眼睛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打量了很多遍，仿佛在看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旗袍是酒红色的底子，上面有暗纹的缠枝莲，领口是一对寒梅的盘扣。

所有的织绣都是姜时亲手做的，一颗扣子都要盘上好几个小时。

霍婉倾在房间换上，情人虽然瘦了很多，但穿上这身旗袍，精神似乎一下子回来了几分。

老人家提前请了摄影师过来。

她不要任何拍摄道具，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快门声落下之后，她偏过头对霍敬勋说道：“等我没的那天，就用这张做遗像吧。”

霍敬勋和姜时的脸色同时变得凝重。

霍敬勋语气有点无奈，“姑奶奶，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生死是福，没什么不吉利的。”霍婉倾摆摆手，语气平静，“到了我这个年纪，提前做准备是对自己负责。”

霍奶奶现在睡得很早，姜时怕打扰她休息便没有留下吃晚饭。

和霍敬勋往车库走的时候，姜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霍老师，我这么快把旗袍做好，是不是做错了？”

为了尽快做好这件旗袍，她熬了好几个大夜，本以为这样就帮霍奶奶了却了一桩心愿，但现在看着老人穿上它拍遗像，心里忽然不确定了。

她觉得霍奶奶好像对生活都没什么盼头了。

霍敬勋停下脚步，偏头看她，镜片后面的眼睛温和而沉静，“人这一生的课题是有限的，完成一件就少一件，你帮姑奶奶弥补了她的一个遗憾自然是好事，不要多想。”

姜时点点头，“或许吧。”

霍敬勋视线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那你呢？回京北想办的事办好了吗？”

姜时知道他想问自己和程霁礼离婚的事，也知道他为什么要问，所以没有拐弯抹角，“还没有。”

对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迈开步子，“这种事确实应该想清楚。”

姜时看着男人的背影，唤了一声，“霍老师。”

“不管我和程霁礼的关系最后怎么样，我都没有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打算。”

以霍敬勋的智商，自然也会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回过头，没有装傻，“我知道，不过对我来说，能和你做朋友已经是件很好的事，你不用对我有任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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