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浑浑噩噩的罗斯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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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战派那个俄亥俄来的众议员——叫哈维的——在会上拍桌子‘华盛顿不能丢，丢了华盛顿就是丢了美国的脸，宁可把华盛顿打成第二个东京也不能让共军完整的拿下去’。

主和派那个纽约来的众议员——叫布鲁姆的——站起来‘你拿什么打？拿嘴打？共军二十万人，你手里有多少兵？你要打你自己上前线打去’。

两边吵了半个钟头，哈维过去揪布鲁姆的领子，布鲁姆拿水杯泼了哈维一脸。警卫进来才拉开。”

华莱士把简报看完，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还有呢？”

“还有。”

霍普金斯往下，

“参议院那边也在吵。主战派要您来下达‘死守华盛顿’的命令，主和派要您派特使去跟美共谈无条件停火。

两拨人今天都往白宫递了联名信。主战派的信上签了三十多个议员的名，主和派签了二十多个。

信在办公厅桌上搁着，我没拿给您看——您这两天太累了。”

华莱士靠在走廊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这半个月来每天睡不到四个钟头，白天开会、见人、批文件，晚上回官邸还要看电报、写回信。眼睛底下两个大黑袋，脸上的皮耷拉着，比刚接任那会儿老了五岁。

“霍普金斯，”

他睁开眼，

“你这帮人——主战派也好，主和派也好——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主战派要死守，可兵呢？

他们自己报名上前线吗？主和派要谈判，可共军那边了，谈判对象是美共代表，不是联邦政府。

咱们去谈，人家理都不理。

这两拨人吵来吵去，吵的都是他们自己不用负责的事。真正要拍板的人是我，真正要负责的人也是我。”

霍普金斯没接话。他知道华莱士这是在发牢骚，不需要人接话。

“明天上午内阁会，把这两封联名信都摆出来。”

华莱士站直了身子，把手里那团简报扔进墙角的废纸篓，

“主战派那边——告诉他们，巴顿要兵，谁家有儿子在预备役的，第一个报名，我亲自给他戴红花。

主和派那边——告诉他们，谁认识共军那边的人，能搭上线的，我派专机送他去谈。光在国会里拍桌子骂人有什么用？有本事上前线去。”

他往走廊外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罗斯福的病房门。

“霍普金斯，明天开会之前，先把这两拨人叫到白宫来，我当面跟他们。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来三个，别带记者，关上门。”

“他们要是不来呢？”

“不来？”华莱士冷哼了一声，

“不来就告诉他们——明天内阁会上我直接宣布政府撤离，谁不来开会谁就是默认。到时候别怪我华莱士没跟他们商量。”

他出了医院大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一缩脖子。门口的宪兵敬了个礼，他摆了摆手，上了车。

车子往白宫方向开，他靠在座背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华盛顿街景，忽然想起罗斯福在的时候。

那会儿也有吵架，也有分裂，但罗斯福坐在轮椅上一句“就这么办”，没人敢当面驳。现在罗斯福躺在医院里淌口水，这帮人就敢在国会里揪领子泼水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连巧妇都算不上。我就是个种玉米的。”

车子停在白宫门口，秘书跑过来拉开车门：

“副总统先生，参议院那边又来了电话，问您明天能不能去参议院做一次闭门吹风会——”

“不去。让他们等着。”

华莱士下了车，大步往白宫里头走，

“明天开完内阁会再。谁再催，就我在医院陪总统。”

秘书愣了一下，没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