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平静前夜，山雨欲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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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送审查起诉的前一天晚上，梁砚没有回家。<\/p>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个黑色的杀人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着。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台灯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p>

小周也没有走，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受害者名单，一个一个地核对。<\/p>

\"梁队。\"小周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三十七个受害者，已经确认了三十二个。还有五个，早期的，尸体被扔到了偏僻的地方，还在寻找。\"<\/p>

\"嗯。\"梁砚说，他没有抬头，继续翻着笔记本，\"慢慢来，总会找到的。\"<\/p>

\"你说，这些受害者的家属，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怎么样？\"小周问，他的声音有些低。<\/p>

梁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片星海。<\/p>

\"会崩溃。\"他说，他的声音很沉，\"他们等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十九年，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现在，答案来了，但这个答案，太残酷了。他们的亲人，不是失踪了，不是离开了，而是被人杀了，尸体被藏在了天花板上，或者扔在了偏僻的地方。这个真相，没有人能轻易接受。\"<\/p>

\"那我们……能做什么？\"小周问。<\/p>

\"能做的，就是把案子办扎实，把凶手绳之以法，给他们一个交代。\"梁砚说，\"还有，帮他们找到亲人的遗体，让他们入土为安。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p>

小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低下头，继续核对受害者名单。<\/p>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只有翻页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p>

过了一会儿，梁砚开口了：\"小周，你说，我们做警察，到底是为了什么？\"<\/p>

小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梁砚。<\/p>

\"为了……正义？\"他说，有些不确定。<\/p>

\"正义。\"梁砚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沉，\"什么是正义？把凶手抓起来，就是正义吗？给受害者一个交代，就是正义吗？\"<\/p>

\"难道不是吗？\"小周问。<\/p>

\"是，但又不全是。\"梁砚说，他的声音很低，\"正义，不仅仅是把凶手绳之以法。正义，还是让受害者的名字，被记住。让受害者的故事，被讲述。让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p>

他拿起那个黑色的笔记本，看了看，然后，轻轻地放在桌上。<\/p>

\"这个笔记本里，记录了三十七个受害者。但在陈建国的眼里，他们不是人，而是数字，是工具，是他'工作'的成果。\"他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数字，重新变成人。让每一个受害者，都有名字，有脸，有故事，有家庭。让他们不再是档案里的一个数字，而是曾经鲜活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p>

小周看着梁砚，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p>

\"梁队，我明白了。\"他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不仅要破案，还要记住他们。记住每一个受害者，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故事。\"<\/p>

\"对。\"梁砚说，他点了点头，\"只有记住，才能不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只有记住，才能让正义，真正得到伸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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