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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5 章:回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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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把话记下来:“那我让爱国去印尼和菲律宾跑一趟。”

顾爱国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就飞了雅加达。

印尼这边的华人商会给他介绍了一个当地的地产商,姓林,叫林德福,祖籍福建,在雅加达做了三十多年建材和地产,手底下有几个工业园项目。林德福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到机场接顾爱国,一路上指着窗外的工地和厂房说:“顾先生,雅加达东边和西边各有一个工业区,东边的那个已经满了,西边的那个还有空地。你要是想建工业园,西边那个合适,地价便宜,离港口也近。”

顾爱国在雅加达西边看了地,又在周边的工业区转了一圈,发现印尼的工业基础比泰国还弱,工人多,但熟练工少,培训成本高。不过地价确实便宜,一亩地只要三千港币,比泰国还低两成。顾爱国把情况传回香港,顾长根在电话里听完,平静地开了口:“印尼的地便宜,人工也便宜,但政策不如泰国稳定。先签一个意向协议,别急着动工。等政策明朗了再说。”

顾爱国把意向协议签了,又飞了马尼拉。菲律宾的情况跟印尼差不多,地便宜,人工便宜,但基础设施差,电力不稳,港口效率低。顾爱国在马尼拉待了一个星期,看中了苏比克湾的一块地,那里原来是美军基地,后来改成了自由港,政策比马尼拉还宽松。他把情况传回香港,顾长根听完之后想了想:“苏比克湾可以。但菲律宾的电力不稳,建工业园得自己配发电机。这笔钱不小,得算进成本里。”

到了1997年秋天,顾爱国把印尼和菲律宾的选址方案都报了上来,顾长根批了苏比克湾的项目,印尼那边先放着。

就在这时,亚洲金融风暴来了。

最先倒的是泰国。泰铢在七月份贬值,股市暴跌,银行倒闭,曼谷的楼价腰斩。泰国工业园的订单一下子掉了三成,陈老板的儿子陈志强给顾爱国打电话,声音都变了:“顾先生,泰国的客户不进货了,仓库里的货堆了三个月没动,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顾爱国把情况报给顾长根。顾长根在电话里平静地开了口:“泰国的工业园先稳住。客户的货不进了,我们就转口到中东和欧洲。仓库里的货别积着,找船队运出去,运费集团出。另外,让陈志强把工人的工资发足,别裁员。工人裁了,以后想招回来就难了。”

泰国的事还没处理完,马来西亚和印尼也跟着倒了。令吉和印尼盾暴跌,股市腰斩,银行挤兑。槟城的船坞也受了影响,黄国荣的船厂倒了,欠了银行一屁股债,工人跑了大半。顾爱军在槟城稳住阵脚,把船坞的订单从马来西亚客户转到了新加坡和香港客户,产能没掉太多。

到了十月份,风暴刮到了香港。港股暴跌,恒生指数从一万六千点跌到了九千点,跌了四成多。三保控股的股价从四块半跌到了两块八,集团的身家缩水了四成。白玲急了,拿着报表找顾长根:“恒指跌了四成,我们的股价跌了快四成。要不要回购股票稳住股价?”

顾长根把报表翻了一遍,想了想:“回购一部分,但别全用现金。留一半现金给内地的工业园和东南亚的项目。股价跌了是暂时的,内地的生意是长久的。另外,让老周去跟银行谈,把集团的授信额度再提一提。风暴来了,银行的钱紧,但我们的资产在,授信额度不会降太多。”

老周去了银行,谈了一个星期,把集团的授信额度从五亿港币提到了八亿。顾长根趁港股低迷,回购了一部分三保的股票,又用剩下的钱在深圳和广州各买了一块地皮。

到了年底,风暴还没停。印尼盾跌了八成,雅加达的华人商铺被抢,林德福的建材厂关了门,给顾爱国打电话说印尼的项目做不了了。菲律宾的比索也跌了三成,苏比克湾的项目暂时搁置。

顾长根在香港的办公室里把各条线报上来的账算了一遍。内地各厂的利润没掉,因为内地的市场大,消费稳;香港的写字楼和商场租约签得长,租金没跌;东南亚的工业园受了影响,但转口到中东和欧洲的货补了一部分损失。整体算下来,集团今年的利润比去年少了半成,但没伤到筋骨。

顾长根把报表放下,跟白玲说了一句:“风暴来了,别人慌,我们不慌。内地的市场大,只要内地的生意稳得住,集团就倒不了。”

白玲问:“那东南亚的项目怎么办?”

“先放着。等风暴过去了再说。风暴总会过去的,香港的股市跌了,还会涨回来。东南亚的货币跌了,还会升回来。我们手里的资产在,等风暴过去了,这些资产还是我们的。”

到了1998年春天,风暴的势头慢慢缓下来了。内地的经济稳住了,香港的股市从九千点涨回了一万一千点,三保控股的股价从两块八涨回了三块六。顾长根趁回暖的势头,在香港又发了一笔债券,募了五亿港币,专门投苏比克湾的工业园。

苏比克湾的工业园动工那天,顾长根飞了马尼拉。站在工地上看着推土机推平土地,转头跟顾爱国说了一句:“风暴的时候你在东南亚没跑,现在风暴过去了,东南亚的市场还是你的。做生意,看的是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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