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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3 章:多个朋友多条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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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夏天,顾爱国在墨西哥城遇到了麻烦。

工业园的地皮在墨西哥城北郊,挨着一条高速公路,离美国边境口岸六个时车程。地是墨西哥当地一个州长介绍的,价格便宜,政策优惠,顾爱国看了现场就签了合同。结果工业园刚动工,当地的市政厅换了人,新市长上台之后翻脸不认旧账,工业园的施工许可有问题,勒令停工。

顾爱国急得在工地现场跟市政厅的人吵了一架。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墨西哥人,叫古斯塔沃,新市长手下的市政规划局长,话带着一股官腔:“顾先生,你们的施工许可上写的是‘仓储用途’,实际建的是‘工业厂房’,用途不符,必须停工重新审批。”

顾爱国把合同翻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确实写的是仓储用途。他转头问秘书:“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这条是怎么写的?”

秘书声:“当时州长办公室的人,仓储用途的审批快,工业厂房要等半年。他们建议先按仓储报批,建的时候再改。”

顾爱国心里骂了一句。墨西哥的官僚体系,嘴上“先这样再那样”,真到了办事的时候,一样都通不过。他给顾长根打了个电话,把情况了一遍。

顾长根在电话里听完,平静地开了口:“墨西哥的事我听过。新市长上台翻旧账,是想要钱。你别跟他硬顶,也别急着塞钱。先找找州长办公室那边,让他们出面协调。州长当初收了我们那么多好处,这时候不出面,以后就别想再拿。”

顾爱国找了州长办公室的人。州长的人倒是客气,“我们跟市长那边沟通沟通”,沟通了一个星期,没下文。顾爱国又找了当地华人商会的人,商会的人:“新市长跟旧州长不对付,你们是旧州长引进的项目,新市长故意卡你们,是给旧州长难堪。”

顾爱国把情况又报给顾长根。顾长根想了想:“那就绕开新市长。工业园的地皮在州里,不在市里。州政府和市政府是两套班子,市里卡你,你就找州里。让州长办公室出面,跟州政府申请‘州级重点项目’认定。拿到了这个认定,市里就没有审批权了,只能配合。”

顾爱国把话传回香港,白玲从集团调了一笔钱,在墨西哥州政府那边打点了一圈。州政府的经济厅收了钱,很快批了“州级重点项目”认定。新市长拿到认定之后,嘴上还在抱怨,但手里的审批权被架空了,只能放行。

工业园复工那天,顾爱国站在工地上看着推土机重新推起来,给顾长根打电话:“爸,墨西哥这地方,办事全靠关系。关系到了,什么都好办。关系不到,一个市政厅的局长就能卡你半年。”

顾长根在电话里开了口:“关系到了就行。但有一条——关系不能只靠一个人。州长明年换届,新州长上来,关系得重新做。你在墨西哥多交几个朋友,别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

顾爱国把话记下来。

同一时间,白翌晨在广州也遇到了麻烦。

她的服装品牌做了三年,从二十多家直营店扩到了五十多家,年销售额过了两亿。品牌做大了,抄袭的人就来了。广州和虎门的服装批发市场里,冒出了好几个仿她的款式,价格比她便宜三成,质量差得远,但消费者分不清真假,买了仿的穿了掉色,回头骂三保的牌子。

白翌晨气得不行,派人去查,查到了虎门一家服装厂,老板姓吴,专门仿各大品牌的款式。白翌晨把情况报给顾长根,顾长根听完,平静地开了口:“仿你的款式,明你的款式好。别光顾着生气,想想怎么把仿的堵死。第一,把你的款式全部申请外观专利,仿一款告一款。第二,把品牌的防伪标识做起来,吊牌上印防伪码,消费者一扫就知道真假。第三,把仿的价位的市场也占了。他卖便宜三成,你出一个副牌,价格便宜两成,质量比他好,消费者自然买你的。”

白翌晨把话记下来,回去就动手。她让法务部把五十多个款式全部申请了外观专利,又在吊牌上印了防伪码。另外,她推出了一个副牌,叫“三保优选”,价格比主品牌便宜两成,走的是批发市场和电商渠道。副牌上市第一个月,虎门那家仿的厂子就撑不住了——同样的价格,三保优选的质量比仿货好,消费者不傻,自然选三保。

白翌晨给顾长根打电话:“爸,副牌上市之后,仿货的销量掉了七成。那个姓吴的老板托人来找我,想给我代工。”

顾长根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代工可以。但有一条——他的厂子得按你的标准来。质量不达标,一款都不收。”

到了2012年秋天,墨西哥的工业园复工了,广州的仿货被堵死了,各条线又跑顺了。顾长根有一次在香港的办公室里翻着各条线报上来的季报,白玲在旁边算账。算完之后把笔放下:“各条线今年的总营收能突破一千亿港币,利润一百五十亿。”

顾长根把报表放下,平静地开了口:“一千亿的营收,一百五十亿的利润。集团做到这个份上,算是站稳了。但有一条——摊子越大,风险越大。下一步得把各条线的风险管起来。汇率风险、政策风险、法律风险,各条线各管各的,但集团得有一个统一的风险管理部,专门盯这些事。”

白玲把话记下来:“那我回去就设一个风险管理部,各条线的风险统一管起来。”

2012年秋天,风险管理部设起来之后,顾长根把谭雅丽叫到了办公室。

“雅丽,这几年你一直管着慈善和教育的事,集团的事管得少了。接下来你得回来管一摊。风险管理部设起来了,但缺一个压得住的人管。你回来管这块,各条线的风险你统一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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