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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9 章:顾长根对孩子们的欣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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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把话记下来:“那我回去就跟各条线,让他们把这三条补上。”

各条线回去补了半年,到了秋天,三条都补得差不多了。现金储备留足了半年的开销,线上渠道占到了营收的三成半,供应商分散到了三个以上国家。

顾长根有一次在香港的办公室里翻着各条线报上来的季报,白玲坐在旁边。他看完之后把报表放下,笑着跟白玲了一句:“疫情这一关,各条线不光扛过来了,还补了三块短板。以后再遇上什么事,不怕了。”

白玲端起茶杯,平静地开了口:“补短板的事办完了,接下来该把集团的盘子再扩一扩。疫情的时候,各条线的扩张都停了。疫情过去了,该动的动起来。”

顾长根想了想:“扩张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定。我退了,不管了。但有一条——扩张的钱从集团出,各条线得还。集团的钱不是白给的,借了得还,还不上就别借。”

白玲把话记下来。

到了2022年春天,各条线的扩张又动起来了。顾爱国在墨西哥和哥斯达黎加各建了一个工业园,辐射中美洲和加勒比市场。顾爱军在槟城的船坞又扩了一条线,专门做海上风电的安装船。顾爱家在深圳的研发中心跟内地的一家大学合作,搞了一个联合实验室,专门研究新能源材料。顾爱琴在硅谷和以色列各设了一个新基金,专门投新能源和碳中和。顾爱党在非洲和南美各设了两个贸易办事处,把中国货往非洲和南美铺。白翌晨的服装品牌在上海和成都各开了十家店,茶楼在西安和长沙各开了五家。白秋瑾的电子厂在南京和成都各扩了一条线,专门做新能源汽车的电子元器件。顾爱谦的酒店在成都和重庆各开了一家,深圳工业园的产能又扩了一轮。

到了2022年秋天,各条线的扩张都跑顺了。集团的总营收突破了两千五百亿港币,利润过了三百五十亿。

顾长根有一次在庄园里跟谭雅丽下棋,下到一半忽然了一句:“这帮孩子,现在扩张的速度比我在的时候还快。我在的时候,一年扩一两个项目;他们一年扩十几个。”

谭雅丽把棋子放下:“他们在你搭好的台子上扩,当然快。你当年是从零开始搭台子,一砖一瓦自己垒。他们现在是往台子上加东西,快是正常的。”

顾长根笑了一声,把棋子推过去:“你又输了。”

谭雅丽把棋盘一推:“不下了。你这个人,下棋跟做生意一样,步步紧逼。”

2023年春天,顾长根在庄园里过完八十大寿,头发白了大半,腰板还硬朗,每天早起打拳,打完拳跟谭雅丽下两盘棋,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孩子们都回来了,在庄园里摆了几桌。孙子孙女们跑前跑后,顾念慈已经十五岁了,个头蹿得比奶奶还高,带着几个的在院子里追鸡撵狗。顾念祖十三岁,闷头坐在角里打游戏机,被他爹顾爱军拎着耳朵拽到桌上吃饭。

饭吃到一半,顾长根忽然把杯子放下,扫了一圈桌上的人:“今天趁人齐,我件事。从明年开始,每年暑假,孙子孙女们轮流到各条线去实习。念慈十五了,先去广州的茶楼。念祖十三,跟着他爹去槟城看船坞。念恩十一,去曼谷的罐头厂。念真九岁,去南京的电子厂。念安八岁,去深圳的酒店。从大到,一年一轮,各条线都转一遍。大学毕业之前,各条线都得待过。大学毕业之后,想进集团的自己挑条线,不想进的自己出去闯,两条路都行。”

桌上安静了一瞬。顾爱国先开了口:“爸,念慈才十五,去茶楼能干什么?”

“端盘子、扫地、包点心。从最底层的活干起,干完了才知道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你当年不也是从码头上扛包干起的?”

顾爱国不话了。

秦淮茹在旁边笑了一声:“念慈去茶楼好,我手把手教她包虾饺。”

到了暑假,顾念慈真的去了广州的茶楼。刘姐把她安排在点心部,跟着老师傅学包虾饺。第一天包的虾饺歪歪扭扭,蒸出来全散了。老师傅把散了的虾饺盛在盘子里让她自己吃,顾念慈吃了两笼,吃到第二笼才吃出诀窍——皮要薄、馅要匀、褶子要捏紧。第二天包的虾饺像样了,蒸出来没散。一个星期之后,她包的虾饺能上桌了。

刘姐给顾长根打电话:“顾叔,念慈这丫头手巧,学了半个月,包的虾饺比店里干了两年的学徒还好。”

顾长根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她爷爷是包虾饺出身的,她手巧是随根。”

顾念祖去了槟城的船坞。顾爱军把他安排在焊接车间,跟着老师傅学看焊缝。顾念祖怕热,船坞的车间里四十多度,他蹲了十分钟就想跑。顾爱军把他拽回来,“你爷爷当年在缅甸的矿山上,比这热多了,一蹲一天”。顾念祖咬着牙蹲完了暑假,学会了看焊缝的鱼鳞纹匀不匀。走的时候老师傅跟顾爱军“这孩子能吃苦,跟他爹一样”。

顾念恩去了曼谷的罐头厂。李美玲把她安排在芒果罐头生产线上,跟着工人学削芒果。顾念恩削了三天,手指头削掉了一块皮,哭了一鼻子。李美玲给她裹上创可贴,“你妈当年在曼谷开厂的时候,手指头削掉过三回皮”。顾念恩不哭了,接着削,削到暑假结束,一天能削两百个芒果。

顾念真去了南京的电子厂。孙静宜把她安排在质检组,跟着质检员学看电路板。顾念真坐不住,质检的活太枯燥。孙静宜把她拽到实验室,给她看显微镜下的半导体材料,“你爸做的是电子,我做的是材料,两个东西凑一起才成一块电路板”。顾念真看了三天显微镜,看进去了,暑假结束的时候跟孙静宜“妈,我以后想学材料”。孙静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顾念安去了深圳的酒店。赵满把他安排在客房部,跟着保洁员学铺床。顾念安铺了一天床,腰都直不起来,晚上给他爹顾爱谦打电话“爸,酒店这活太累了”。顾爱谦在电话里笑着“你爷爷当年在码头上扛包,一天扛十几吨,比铺床累多了”。顾念安咬了咬牙,铺了一个暑假的床,铺到后来一分钟能铺一张,比干了半年的保洁员还快。

到了秋天,顾长根在庄园里开了个会,让孙子孙女们汇报暑假的实习。顾念慈“茶楼的虾饺皮要薄馅要匀,褶子要捏紧”,顾念祖“船坞的焊缝要看鱼鳞纹匀不匀”,顾念恩“削芒果要顺着纹路削,别削到手”,顾念真“电路板的好坏要看焊点匀不匀”,顾念安“铺床要先把床垫翻一遍,再铺床单”。

顾长根听完,笑了一声:“行。明年暑假接着去,换条线。念慈去船坞,念祖去罐头厂,念恩去电子厂,念真去酒店,念安去茶楼。各条线轮着转,转完了才知道哪条线适合自己。”

桌上的人都笑了。谭雅丽在旁边开了口:“你这爷爷当的,把孙子孙女当学徒工使。”

顾长根把茶杯放下,平静地开了口:“学徒工怎么了?学徒工才能学到真东西。光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看十年也看不出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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