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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2 章:藏品来源的质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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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冬天,博物馆出事了。

先是英国一家报登了篇文章,标题叫《上海神秘博物馆的文物从何而来?》,文章里三保博物馆的藏品来源不明,特别是那批元青花和敦煌写经,怀疑是从日本和欧洲走私来的。文章写得含含糊糊,但暗示的意味很浓。紧接着,日本的几家媒体跟风转载,把“走私”“掠夺”这些词往标题上挂。

顾念慈第二天就看到了报道,给顾长根打电话:“爷爷,英国和日本的媒体在炒我们的藏品来源,我们的东西是走私来的。”

顾长根在电话里听完,平静地开了口:“炒就炒。让他们炒。但有一条——我们的东西,每一件都有来历,每一件都有凭证。你把所有的入藏档案、购买合同、拍卖记录、海关报关单全部整理出来,复印三份。一份寄给英国那家报,一份寄给日本转载的媒体,一份放在博物馆的官网上公开。谁想看谁看。”

顾念慈把话记下来,回去就整理档案。三保博物馆的藏品档案一直做得细,每一件东西入馆的时候都有记录——什么时候买的,从谁手里买的,花了多少钱,走的什么渠道。从日本弄回来的那批东西,有的是从拍卖行买的,有的是从私人藏家手里买的,有的是从博物馆的库房里换出来的,每一笔都有合同和收据。从内地换回来的那批东西,每一件都有内地的文物出境许可证和海关报关单。

顾念慈把档案整理了一个星期,复印了三份,寄了出去。英国那家报收到档案之后,没再吭声。日本转载的媒体收到档案之后,把文章撤了。博物馆官网上的公开档案挂出来之后,来参观的人更多了,观众“敢把每一件东西的来历公开的博物馆,信得过”。

顾长根有一次在电话里跟顾念慈:“东西的来历公开了,观众就信你。藏着掖着,反倒让人起疑。以后博物馆的每一件东西,入藏的时候就挂到网上去,谁想看谁看。”

顾念慈把话记下来。

这边媒体的事刚压下去,日本那边又出了新情况。

东京国立博物馆的人给顾念慈发了函,“三保博物馆馆藏的这批中国文物,有一部分是当年从日本流出去的,日本方面希望你们能归还”。顾念慈把函传给顾长根。顾长根在电话里听完,平静地开了口:“不还。这些东西,当年是日本从中国抢走的。我们花钱买回来,买的时候有合同有收据,走的是合法的路子。现在日本方面要归还,让他们先还当年从中国抢走的东西。他们还不还,我们再谈还不还。”

顾念慈把话传回去,东京国立博物馆那边没再吭声。日本的媒体又炒了一轮,但炒了半个月就炒不动了,因为顾长根让顾念慈把当年这批东西从日本流出去的记录也挂到了网上——哪一年从中国抢走的,怎么抢的,抢到了哪里,后来怎么流到了私人手里,一条线下来清清楚楚。日本媒体看了记录,反倒不敢炒了。

顾长根有一次在庄园里跟谭雅丽下棋,下到一半忽然了一句:“博物馆这个东西,不光要摆东西,还要摆道理。东西摆出来了,道理讲不清楚,人家就来抢。道理讲清楚了,人家就不敢抢。”

谭雅丽把棋子放下:“道理讲清楚了,东西也摆出来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接下来把博物馆的库房也摆出来。库房里还有几十万件东西没展出来,让想研究的人来研究,让想看的人来看。东西放在库房里是死物,拿出来见人才是活物。”

谭雅丽点了点头。

到了2030年春天,博物馆开了库房开放日。每个月开放两天,让研究者和学生进库房看东西。库房里有几十万件藏品没上展柜,从陶器到书画到青铜器到玉器到杂项,摆得满满当当。第一批来的是上海几所大学的历史系和考古系的学生,跟着教授进库房看东西,看了一整天,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眼睛放光。一个学生跟顾念慈:“顾馆长,这些东西比课堂上讲的丰富多了。课堂上讲一件东西,配一张图。库房里看一件东西,能上手摸。”

顾念慈把话传给顾长根。顾长根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上手摸可以,但得戴手套。东西摸坏了,赔不起。”

顾念慈把话记下来。

到了2030年秋天,博物馆又办了一个特展,专门展顾长根从欧洲拍卖行买回来的那批圆明园流散文物。铜兽首的三件,玉玺的两方,瓷器的一批,摆在特展厅里。开展那天,内地的几家博物馆的馆长都来了,看完了跟顾念慈:“这批东西,当年圆明园被烧的时候流出去的。现在能找回来,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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