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青灵山脉,旧林故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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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霁站在八百米的高空,低头俯瞰脚下连绵的青灵山脉。
长风卷着林木的清气,漫山遍野的深绿铺向远方,和记忆里的模样大致重合。
可细看之下,不少坡面早已改了形貌。
塌陷的崖壁,裸露的碎石,被泥石填平的浅沟。
这些都是十几年前那场百年不遇的大暴雨刻下的印记。
岁月抚平了尖锐的伤痕,让草木重新覆盖了大地,可地形深处的改变,终究是抹不掉的。
齐霁四蹄云气微动,缓缓降下了一截高度。
他的目光落在一处朝南的缓坡上。
坡上长满了齐腰的杂草和乱蓬蓬的灌木,石缝里歪歪扭扭插着不少发黑腐朽的断木,土层里混杂着大大小小的砾石,土壤颜色和周边的黑土截然不同,泛着泛黄的沙质,一眼就能看出是从山上冲下来的堆积物。
齐霁目光顿了顿。
( ̄o ̄)
“是这个地方。”
齐霁记得这里。
十几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山洪裹着泥石从山顶咆哮而下,他就站在对面的山坡上,眼睁睁看着一头躲在松树上的黑熊,还有一只松鼠,被滔天的泥浪冲断松树,最终被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传出。
那时候齐霁连第一次进化都没进行,体型也不算多大,头一次感受到在天地伟力面前,生命有多渺小。
当然,那时是那时。
现在的话,齐霁已经成长为可以撼动天地自然之力的存在了。
“小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沅瑶趴在齐霁背上,好奇地探头往下望,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齐霁偏过头,轻轻“呦~”了一声,没多解释。
四蹄一踏云气,顺着山脊往山脉深处飞去。
沅瑶眨了眨眼,也没多问,乖乖伏在齐霁背上,目光好奇地扫过下方掠过的林海。
两侧的树木渐渐从粗壮的乔木换成了成片的松林,阳光穿过松针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的松脂味也越来越浓。
她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熟悉感,却又抓不住具体的头绪。
没飞出多远,林间一块背风的空地上,一座小小的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齐霁周身云气一收,稳稳落在了木屋前的草地上。
这木屋一看就荒废了许多年。
屋顶的青瓦碎了大半,原木墙壁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墙角被潮气浸得朽烂发黑,缝隙里钻出细碎的蕨类植物。
门前原本的石板路早被杂草吞没,半人高的野草一直长到门槛边。
沅瑶从齐霁背上跳下来,望着眼前的小木屋愣了愣。
第一眼只觉得陌生,可盯着那歪斜的木门,她眉宇间又渐渐泛起疑惑。
“这地方……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沅瑶下意识转头看齐霁,齐霁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轻轻晃了晃尾巴,金色的鹿眸望着她,像是在等她自己想起来。
沅瑶定了定神,走上前,伸手推开了木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扬起一阵细密的灰尘。
齐霁没动。
他如今体型太大,这窄小的木门根本进不去。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屋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层层叠叠的蛛网,旁边翻倒着两个豁口的陶罐,罐口早就被泥土和杂草堵住了。
到处都是岁月侵蚀的痕迹,破败得不成样子。
沅瑶站在门口,目光慢慢扫过屋内的每一处,最后落在中央那根粗木柱上。
“这里是……”
沅瑶捂住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她转头看向门外的齐霁:“小白,这是当初我被绑架,然后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个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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