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勇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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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丹丹和茜茜的眼神，从来不敢大大方方跟人对视。

那是被虐待过的孩子特有的眼神，像受惊的兽，时刻准备着逃跑。

可现在，她们敢了。

她们敢“我要吃饼干”，敢“再讲一个故事”，敢理所当然地提要求。

因为她们知道，妈妈不会拒绝她们。

因为她们知道，这里有人爱她们。

齐薇薇的眼眶发热。

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饼干盒，打开，给两个女儿一人拿了一块。

“就一块，吃完了刷牙。”她。

两个孩子接过饼干，开心地吃起来。

茜茜吃得满脸都是渣，丹丹吃得斯文一些，一口一口，还用手接着渣渣。

吃完，齐薇薇给她们倒了温水，让她们漱口。

然后，重新躺下。

“妈妈，再讲一个故事。”茜茜。

“好。”齐薇薇躺下来，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讲什么？”

“讲兔子和妈妈的故事。”丹丹。

依然是兔子和妈妈的故事，丹丹和茜茜都百听不厌。

齐薇薇想了想，慢慢讲起来。

“从前，有一只兔子。它问妈妈：‘妈妈，你有多爱我？’兔妈妈：‘我爱你，就像这条河那么长，那么远。’兔子：‘哇，那我也爱你，就像跨过这条河那么远。’”

“兔妈妈：‘我爱你，就像翻过那座山那么高。’兔子：‘那我也爱你，就像翻过山再翻过山那么远。’”

“兔妈妈：‘我爱你，一直爱到月亮那么远。’兔子想了想，：‘那……那我也爱你，一直爱到月亮再回来那么远！’”

两个孩子静静地听着。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炉火正红。

讲着讲着，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齐薇薇低头一看，两个家伙都睡着了。

茜茜的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饼干渣。

丹丹蜷缩着身子，手还抓着妈妈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

齐薇薇看着她们，眼泪终于无声地滑。

不是悲伤的泪。

是感激，是幸福，是……终于拥有。

她知道，两个女儿只是把那些创伤的岁月埋在了心底，并没有完全忘记。

那些恐惧，那些饥饿，那些被抛弃的痛苦，还在她们的心里，留下深深的伤痕。

但没关系。

她有时间。

她会用更多更多的幸福记忆，去替换那些受伤的片段。

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总有一天，那些黑暗会被光明覆盖。

总有一天，她们会真正地忘记恐惧，真正地相信被爱。

齐薇薇轻轻亲了亲两个女儿的额头，声：“晚安，我的宝贝们。”

炉火噼啪作响，屋里温暖如春。

窗外，1976年一月的夜空，繁星点点。

新的生活，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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