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审讯钱大（下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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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浩看了刘生片刻，忽然开口。

“钱先生，我最后问你一遍！”

他语气平平，话时甚至没有刻意抬高声音。

“不？”

刘生低着头，没有应声。

审讯室里静了下来。

叶恒站在桌边，看看苏浩，又看看椅子上那个垂头缩肩的男人，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原本觉得，既然东西都搜出来了，人也抓到了，接下来无非是上刑、问口供，再拿口供去查证。偏偏苏浩先是不信，进门之后又陪着这家伙聊了半天上海的闲事，眼下却突然叫起了钱先生。

这到底是认出来了，还是没有认出来？

叶恒一时也琢磨不透。

刘生同样在琢磨。

只是他的心思，比叶恒要重得多。

那声钱先生在耳边绕了一圈，他后背绷紧的肌肉才慢慢松下来。他没有抬头，目光在自己的鞋尖上，提醒自己别被这个称呼带偏。

对方仍然没有拿出证据。

没有指出他的真实来历，没有出他在上海的关系，也没有提及暮蝉组内部任何一条不该被外人知道的消息。

钱大，暮蝉组组长。

这两个称呼看似吓人，可仅仅就这些，又能如何？

眼前的年轻军官是在诈他。

那些上海的问话没能问出毛病，对方不甘心，便突然沉下脸，想用几句笃定的话压住他。

内村廉见过这种办法。

审讯者有时根本不知道答案，却会摆出一副早已查明的模样，等被审讯的人自行补上缺漏。一旦急于解释，便会把不该的事情也带出来。

他不能接，尤其不能因为对方喊了一声钱先生，便下意识替这个身份辩解。

他现在是刘生！

一个受了雇佣，来南京开修鞋铺的外乡人。

那封信不是他的。至于为什么有人给他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修鞋能挣钱，也有人愿意额外给钱，他便答应了。

一个普通人，被问到不知道的事情，只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刘生终于抬起头来。

“长官，的实在不知道该交代什么。”

他声音发涩，眼眶也有些泛红。

“您要问铺子，问那个人给了多少钱，的都已经了。可您非的是那个什么钱大，这……这叫的怎么认啊？”

到后面，他像是忍不住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总不能随便抓个人来，就让他认一个别人的名字吧？”

苏浩没有接话。

刘生望着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又挤出一句。

“的冤枉啊！”

这一次，声音比先前更低。

像是知道自己了也无用，又不敢不。

苏浩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边，划燃火柴。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的下颌。等烟头燃起来，他才甩灭火柴，往旁边的烟灰缸里一扔，轻轻吐出一口烟。

“既然这样，那就别了。”

闻言刘生心里一沉。

苏浩已经转过身，朝门边招了招手。

一直候在旁边的李虎和赵龙立刻走了过来。

“长官！”

两人答应得很快，脚下也利索。

李虎走在前面，赵龙后半步。刚才苏浩问话的时候，两个人始终没有插嘴，只在边上听着。如今终于被叫到跟前，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眼里竟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精神。

又到时候了！

以前苏浩过来，他们心里的滋味还颇为复杂。

行动科的人会抓人，会查案，这没什么好的。可人送到刑讯科来，审讯总该是他们的本行。偏偏这位苏组长每次一来，往往用不着多久，便能让他们先前磨不动的犯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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