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帝国的挑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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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开始重新想，皇女意味着什么。
最开始他可能只是想到她是个美少女，而且是未来帝国政治的顶点，集美貌、财富和血统于一身。
不过从慷慨卿的语气来看，可能还跟维护世界和平有关。
“洛格里斯帝国正在遭遇挑战吗?”
高登把视线从面前伦德尼姆南区的地图挪开，转向慷慨卿书房桌上的地球仪。
整个地球仪上，洛格里斯帝国的伟大版图染成鲜红，下方是黑桃木的底座。
其中，巴拉特次大陆同样标成红色，而在它西北，只有一条脆弱的边境线隔着它和罗斯帝国。
“我们目前最大的竞争者就是罗斯帝国，特别是在巴拉特的边境，我们安插在那里的特级调查员，经常发现罗斯的所谓考察团、贸易团，不断地穿过加兹尼山。向那里输送测绘人员和能力者，令那些巴拉特王公很是在意。”慷慨卿随意地谈起。
“据我所知，那里很热，而且全是人，而且可能还很脏，巴拉特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吗?”
“那是洛格里斯帝国最大的试验场，足以改变世界，至少阿尔伯特大帝是这么规划的。”
“有点宏大。”
高登原以为帝国在那里最重要的无非是棉花和茶叶、香料和金银，以及大片种植园。
不过阿尔伯特大帝的手笔，听起来并不简单。
“那里有上亿人，无数人出生、死去、劳作争斗，施展着他们世代传承的仪式，有无数事象可以发生并验证。”
慷慨卿继续回忆：
“阿尔伯特大帝曾有精力过问的时候，刻意地在巴拉特设计了数十处类似源质农田的存在，或者说是实验城吧，即便我也不清楚大帝是怎么想到这些设计的，有些布置要经过数代人的繁衍才能显现用途。”
“在有些城市里，他修筑了规模巨大的火葬设施，勒令方圆千里的人畜死尸都必须送往那里焚烧，人们在那里不断地焚烧尸体，无论贫富贵贱，都在同一片火中化为灰烬，因而产生大量和火焰、焚烧有关的源质。”
“还有河流，巴拉特最大的曲女河也变成了一个源质仪式场，整条河里，人们不计代价地往里面投入污染，又带着虔诚之心、带着身上的污垢进入河流，再走出河水，相信这样能洗涤污秽。最终那条河富集感染源质，产生大量和毒、排泄相关的源质。”
“更别提大自然本身，每年夏天的时候，巴拉特会刮起狂风，带来暴雨，从而凝结出和风雨有关的源质。”
“在干旱的时候，情况逆转，大地炙烤得极为干裂，田地处于绝对的旱情中，孳生干旱、酷热、饥荒有关的源质。洛格里斯帝国的调查员便在那里按季节采集。”
“更别说那些用于社会实验的城市，大帝曾热衷于研究制度如何塑造源质。有些城市里存在人为设计的数百等级，让人们充分相信生来就有高低贵贱。”
“有些城市通过买彩票来决定一切，一张彩票就可以决定人的贫富荣辱。有些城市里，人死亡之后会立刻轮回，在人、野兽和恶鬼之间变化。”
“大帝有意让它们自行运转，谋划将巴拉特作为洛格里斯帝国永恒的源质宝库，他在那里播下了一些名为仪式和制度的种子，这样我们就只需坐等收成。”
慷慨卿笑了笑。
“我们国家现在能够有这么多超凡者、甚至多得可以让人打个报告去申请源质，相当一部分是因为我们正在从巴拉特汲取超凡资源。”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高登理解，“既然源质能这样出现，也一定会有足够有才能的人来利用规律，更别说阿尔伯特大帝这样的强者。”
高登几乎能想象得到，万里之外正进行着源质大试验。
无数巴拉特人经历着生老病死，过着被安排的人生，只为了满足某些流溢、共鸣的条件。
原来巴拉特次大陆，现在就是人为设计的源质大资源点，可以供养大批高阶超凡者，或者支撑长期战争。
难怪慷慨卿反复强调，罗斯帝国对那里念念不忘，甚至想从陆地上夺取该地，这样一来就能掌握惊人的源质资源。
慷慨卿将手抚过地球仪。
“显然，大帝沉眠近百年后，巴拉特的物资大部分都被总督、当地王公、还有皇家巴拉特公司把持，层层盘剥，又缺乏远见，很多设计也远离了大帝最初的想法。‘产能’并不像全盛时期那么高，却也仍然值得许多人垂涎。”
“感觉我只要去一趟巴拉特，我就能看到很多很离谱的事，但愿我有生之年不要在那里打起来。”
“我也希望如此，可罗斯帝国一向嗜好土地。第六阶能力者包括沙皇本人、他手下的摄政、大公、牧首们，还有战争圣者，就像群狼，我并不希望打仗。”
慷慨卿不喜欢超凡战争。
超凡战争需要各种各样的战力，强者可以摧毁军队，但没法统治一个国家、维持生产，也没法保护几千公里的交通。
六阶决定战争的力量上限，填线的兵士决定实际的控制力，一旦打起来，烈度难以控制。
要是洛格里斯帝国的几个六阶都在前线受伤，或会引发没人想看到的连锁反应。
“要极力避免战争?听起来……”
“有些‘懦弱’，听起来不够扬眉吐气，当然。特别是皇女那样的青年统治者，不一定会理解和平有多么可贵。所以我才会想，怎么跟皇女打交道，将我们的心意传递到她那里，不能让她有太激进的想法，稳定是一切。”
高登也看得清楚，洛格里斯帝国正处于战略前景的十字路口。
谁也不知道这位皇女是怎样一个秉性。
谁也不知道高登的研究和革新，会不会真的给世界带来推动和变化。
而他见过了那么多惊人的人物和事业后，也真正想通过高人乐园，给自己打造一份厚实的家底，不必单打独斗也能控制局势发展。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资金，需要政治上的支持。
“看你这表情，未来的事对你来说也像挑战吧?”慷慨卿微笑。
“本来是畏惧的，但是一想到有您的支持，我就一点也不害怕。”
高登说的话总是让慷慨卿很满意。
国际话题告一段落后，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我帮助你推进这些事，是因为我真心相信你会给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带来一些真正意义上的大变化。”慷慨卿将目光重新放回到购地意向书、还有高登规划的高人乐园图纸上。
不多时，她的目光忽然停住。
慷慨卿不禁伸出手，仔细拿起那张图纸，走到窗边观察，不太确信自己居然看到了这些东西。
“这张图还没有把公私分得特别清楚。”高登跑过去看。
“我知道，但这些都是你画的。”慷慨卿沉思。
她在图纸上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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