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科学家与神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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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洛打量李希特。

对方的眼睛里除了嫉妒，还有复杂的情绪，包括钦佩和向往，这更让人痛苦。

如果只是讨厌竞争对手，那还好说。如果他发现差距甚大、只能敬佩对方，对自尊心来说是更大的打击。

“但您也有您的研究领域，在特定的细分方向上，你可能拿出比维克更好的成果，你们甚至可以合作一起发现一些伟大的东西。”

“这不可能，教授，这一点您肯定非常清楚，论文可以一起署名，项目可以按贡献分配报酬，但如果发现伟大源质呢？这东西不能与任何人分享，归根结底只能有一个人拿到，没人愿意付出所有心血，却只是为他人获得这份力量。”

“所以您打算……”

“我看了维克先生今天早上的演讲，我就坐在角落里，他看起来那么自信，但又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年轻人的沉稳，他说话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恐怖的魅力，我若是跟他共事……我就像白天的星星，我仍在发光，但整个世界都在关心太阳。”

就像条乌尼亚和洛格里斯帝国的关系本身一样。温斯洛默想着。普罗比亚大陆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国家，但这个世界围着洛格里斯转动，围绕着皇帝钦定的秩序转动。

“维克很快就会来的，你可以跟他好好谈谈，他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不，我想我该离开伦德尼姆了，在我的故乡，条乌尼亚，那里同样需要伟大的科学家来推动时代的进步，我相信条乌尼亚的国家科学院会给我更好的条件，我宁愿在那里与他争雄，在那里，我会成为条乌尼亚的太阳。”

李希特向温斯洛教授深深致意，随后离开。

温斯洛教授看着李希特的背影，手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这个世界太残忍了，至少在科学研究方面。

他感觉就像看到两颗流星在天空划过，他们的轨迹因为有所偏差，而最终渐行渐远。

也许很多年后，人们会在两个国家学术史上分别看见这两个名字，洛格里斯的高登·维克，条乌尼亚的李希特·埃辛巴赫……两个人都怀着足以照亮世界的念头，但很难照亮彼此。

一段时间后，高登来到温斯洛的办公室。

“新学期快乐，教授。”高登随手在待客区放下一盒高档咖啡为礼物，“好像又有人来过。”

“一个条乌尼亚科学家。”，“你听说过文明发展导致凝结的伟大源质吗？”

“是啊，是啊，那正是我的追求呢。”

“根据我的调研，中小型源质的出现并不特别罕见，但伟大源质却尤为稀奇。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八次，每次出现都在各地留下了一些值得纪念的神话和秘史。

“大部分源质的名字已经遗落，但从各地的神话和传说里面可以重新捕获，我简单地给它们重新命名和梳理谱系。”温斯洛打开一份手稿：

“‘手中的石头’、‘普罗缪的火焰’、‘夺神造物之权’、‘种作四时的丰穰’、‘熔炼山岳之血’、‘雨粟鬼哭’、‘不朽之言，亿万分身’、‘蒸汽时代’。先前曾经有八位不可思议的人，通过伟大的创见，凝结出了让人之所以成为人、文明之所以成为文明的源质。”

“听起来都很强大啊！”高登听着有些心潮澎湃。

“因而，无论是皇家学会，还是世界各国有志于开创新时代的人们，都非常热衷于寻找第九枚源质。”

九枚源质，又是九，这个数字总让高登感觉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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