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 章 传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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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画得知，她是蛇族最后一任族长，危机发生时，她留下来断后，将生的希望留给了其他蛇兽。

这画上，是她留给后来者的话。

空栖紧紧盯着画，不放过一点信息。

雷牙凑过来，语气惊叹，“阿姐，她可真令兽惊叹，隔着画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强大。”

空栖没话，她在想，经历了那样毁灭性的打击，她想什么，她会把信息藏在什么地方。

“蛇鳞。”她发现，画上的蛇鳞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是一道道盘旋向下的纹路。

她的视线顺着纹路向下移，这才注意到，画的最底部，还藏着一道被浮尘遮掩的刻痕。

拂去灰土，纹路渐渐清晰起来，蛇兽身下原本连成一体的陆地，被硬生生切分出去一块。

空栖心头猛的一震。

她想到了他们在大海上发现的那个“蛇岛”。

兽神这里才是真正的蛇岛。

那蛇族圣泉，是怎么跑到那座“蛇岛”上的？

现在她知道了，是她，蛇族最后一任族长，在她生命的尽头，将圣泉分割出去，给蛇族保留了火种。

难怪了，难怪他们在饮下圣泉后，总觉得那泉水中藏着不出的温厚和庇佑。

跨越万年，空栖不懂那种为种族奉献的情感，但她敬佩她。

她是真正的英雄。

听阿姆讲完，栖杳和墨屿一起，对着画行了大礼。

他们敬佩她的付出，继承她的遗志。

“所以，阿姐，我们怎么离开？”雷牙这个煞风景的兽，总有办法让空栖手痒。

“答案就在画上，自己看！”

“我要能看出来，不是早看了。

阿姐，虽然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味道，但不代表我喜欢。

好阿姐，求你了，带我们出去吧。”

空栖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这是亲阿弟，不能打死。”

沉疴默默替雷牙捏了把汗，他刚才看到了空栖握紧的拳头。

懒得搭理雷牙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兽，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画中蛇鳞上。

仔细看会发现，那些纹路顺着蛇身游走，最终首尾相衔，尾尖咬进自己的蛇口，咬成一个没有头、也没有尾的圆。

她想到了之前见过的玄龟族的图腾。（那个图案在382章。）

那个图腾是三只玄龟围成一个圈，共用一个龟头，讲的是血脉同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直接点，是个“合”字。

三身合一头，少了谁，玄龟族都不完整。

可蛇族这图腾，恰恰相反。

它没有三头，也不靠谁来合，就一条蛇，自己把自己咬成一个圈。生就是死，死就是生，首尾相衔，循环往复，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空栖轻声开口，像是在给众兽人听，又像是在给自己：“玄龟族讲的是‘合’，蛇族讲的，却是‘扛’。”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咬尾的弧线。

“不靠谁，不等谁，一代一代，自己把自己咬进这个轮回里，蜕皮、重生、再扛下去。

每一代继承者，都是这圈上咬着尾的那一段——少了任何一段，这个圆，就断了。”

画上那双眼睛，依旧直勾勾地望着她。

空栖迎着那目光，缓缓闭上眼：“她是在告诉后来的蛇族族长，

‘不靠哪一族的外援，不靠哪一任神兽的垂怜，甚至不靠我这条命苟延残喘。’

‘你接过来，扛下去，蜕皮，重生；等你也老了，再把这圆，递给下一个能接的兽。’

‘你就是这圈上咬着尾的那一段。你不咬上去，这个轮回，就断在你手里了。’”

空栖终于明白，兽神为什么要她过来。

不是试探，而是只有她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