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如何是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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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看着他，面无表情。

“没错，陈武殷败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

“可这不是重点。”

苏赢微微蹙眉。

“重点是——”

赵元抬起头来，盯着苏赢的脸。

“汉军死伤，无一人。”

“什么？！”

苏赢虽然年岁不大，但养气功夫一流。

这些日子的经历，他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可即便如此，他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陛下！此言当真？！”

“战报在此，你自己看。”

赵元把案上那卷战报推过去。

苏赢双手接过，展开扫了一遍。逐行逐字地看，他的嘴唇动了动，抬起头来。

“那汉军莫非是天兵天将不成？！”

赵元看着苏赢的模样，苦笑道。

“虽然很难相信，但这就是现实。”

他揉了揉眉心。

“苏卿，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苏赢一时无言。

他把战报搁回案面上，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本是来此继续献策的。

风雨郡一失，周国南境门户洞开，汉军往北便是一马平川的腹地，再无险可守。

他来之前想了几条应对之策。

或坚壁清野，把南境数郡的粮草人口全部北迁，留一座座空城给刘冠。或迁都避锋，把朝廷从临淄迁到北边的宁远，拉长汉军的补给线。

可那些计策，在他听到“汉军死伤，无一人”七个字之后，全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什么坚壁清野，什么迁都避锋，什么遣使议和，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都是儿戏。

苏赢沉默着。

他脑子里飞速地转着，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地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被他自己否决。

苏赢想了一圈，最终发现自己竟然无计可施。

赵元看着苏赢这副模样，也猜到了他来此为何。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有计便说，无计便退下吧。”

他说着，看向苏赢。

那目光里有着一丝期盼，可更多的是一种疲惫。

苏赢依旧沉默。

他站在那里，欲言又止。过了几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过了片刻，赵元见苏赢无话可说，再次叹了口气。

“退下吧。”

苏赢闻言躬了躬身，转身朝殿门走去，脚步比来时慢了几分。

苏赢叹了口气，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赵元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目光落在案面上那卷战报上。

风雨郡已失，汉军锋线北推。

汤燕两国元气大伤，韩猛打得他们溃不成军。齐国被赵大虎死死按住，不得寸进......

赵元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自己清算太后那日，把那些盘踞朝堂的外戚党羽连根拔起，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他想起苏赢出使归来那日，捧着四国合纵盟书跪在殿前，他亲手把盟书接过来，对苏赢说“卿之功，朕记在心里”。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中兴之主。

可现在......

“可现在朕该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