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强者总是孤独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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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山内一丰再次来到前田利家的屋子。

刚一进门，山内一丰便看到服部平太的妻子阿仙已经抱着犬千代开始喂奶了。

“哟，你们这是已经谈妥了？”山内一丰笑着进了屋。

前田利家道：“伊右卫门办事果然靠谱，这么快就给犬千代找好乳母了。”

“还满意么？”山内一丰问道。

前田利家点头，“平太与我有旧，阿仙厨艺也不错，你可真是帮了大忙！”

“举手之劳。”

山内一丰接着看向一旁的服部平太，“平太，既然情况已经这样了，那就不必再其他。”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就直了吧。”

见此情形，前田利家识趣地走出去并关好房门。

“山内大人，事实上在下并非为年贡之事而来。”服部平太道。

山内一丰对此毫不意外。

服部平太是津岛众出身，在尾张也算豪族，市江岛的服部友贞跟他还是同族。

而且他又担任过织田信长的马廻，也算薄有家资之人，犯不着为了个代官低三下四地求人。

“这里是孙四郎家里，有话就直吧。”山内一丰伸手示意服部平太继续。

服部平太赶紧道：“山内大人，自在下于桶狭间之战受伤后，已经无法在战场上继续为主公效力。”

“因此在下希望能将这个机会让给弟弟藤太。”

山内一丰疑惑道：“既是让出家督之位，你应该直接去找主公啊？”

服部平太又不是山内家臣，这种事山内一丰也插不上手。

“山内大人请看！”服部平太从怀里掏出一物。

这是一张织田信长的朱印状，上面的内容乏善可陈，但有一行字是关键。

“这么，吾现在是服部家的取次？”山内一丰将朱印状递了回去。

文书款的日期是昨天，明这是织田信长刚刚做出的决定。

服部平太点头道：“正因如此，所以此事得由山内大人替在下上报。”

虽然服部平太有门路能直接见到织田信长，但这无疑会损害山内一丰的权威和面子。

不管任何时候，越级上报都是工作中的禁忌。

“那你这三个村的代官之职？”山内一丰继续问道。

服部平太又是一叹，“主公认为在下已经是无用之人，能让弟弟继承家名在下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这代官之职……山内大人另行委派给其他人吧。”服部平太情绪有些低，整个人十分颓丧。

山内一丰盯着对方看了好久，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就是在织田家卷不动的下场啊。

不过服部平太也算幸运了，至少保住了服部家的知行地，明织田信长多少还是念了点旧情。

“山内大人不必感伤，在下其实心里很庆幸！”服部平太忽然一笑，“比起死在今川治部大辅手中的毛利新助，在下至少还能活着回来见到阿仙。”

山内一丰轻轻点头，“是啊，活着就有希望。”

“可你若是不做这个代官，你靠什么养活家人？”山内一丰问道。

山内一丰刚刚在朱印状上看到了服部平太的知行地，不过150贯。

将知行地让给弟弟之后，服部平太若是再失去代官的职位，那就相当于断绝了收入来源。

“阿仙家里是开馒头屋的，在下可以去帮忙。”服部平太看似云淡风轻地道。

山内一丰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寞与不甘。但这是战国乱世，当你没有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实力之时，斩杀线随时可能降临。

当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平太也称得上勇猛之人，若是就这样归隐，未免太过可惜了。”山内一丰道。

服部平太自嘲道：“曾经的我当然是，可这不是膝盖被今川治部大辅刺了一枪么？”

“我现在连独立行走都无法做到，像这样的废人，谁又愿意接纳我呢？”

服部平太也曾找过其他的织田家臣，但都被拒之门外了。

失去作战能力，对于普通的下级武士来无疑是被宣判了死刑。

“吾有个弟弟，最近在叶栗郡北方村做代官。”

“平太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去给舍弟做家臣，年俸可能不多，但至少有事可做。”

“就是不知道平太能否屈尊？”山内一丰提议道。

山内康丰现在手底下没有家臣，服部平太虽然打不了仗，但当过代官具备基层管理经验，正好可以帮到山内康丰。

服部平太仿佛以为听错了，这可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向他递来橄榄枝的人。

“愿意，愿意！”服部平太猛猛点头。

“哪怕不要俸禄，只要……只要能.……呜呜呜.……”

服部平太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武士的身份既是他功绩的证明，也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今天阿仙出来后对他前田家需要一个乳母，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甚至动了和阿仙离婚的念头，为的就是不成为妻子的累赘。

现在山内一丰愿意给他一个工作机会，这简直恩同再造了。

“山内大人，多谢！”服部平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道。

山内一丰缓缓起身，推开房门指向走廊下的阿仙：“男儿有泪不轻弹，去向你的妻子分享这份喜悦吧。”

“嗯！”

同一时间，城下町另外一角的浅野屋敷内。

一名中岛郡代官突然冲进屋子，手里高举着几个银锭，“浅野大人，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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