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秀吉给山内一丰跪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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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话,忙着呢!”
……
一日之后,山内一丰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
此时天已大亮,木下秀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木下大人,等多久了?”
“没多久,在下也是刚来。”木下秀吉不自觉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大腿,烈日当空他已经被晒得满头大汗。
山内一丰笑着道:“昨晚失眠,今天起晚了,木下大人勿怪。”
木下秀吉道:“山内大人整日操劳,定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那走吧?”
“好嘞,我给您带路!”木下秀吉将坐骑从门口的拴马桩上解下,牵着缰绳走在前面。
山内一丰盯着这匹马看了许久,突然问道:“木下大人,你这马鞍哪来的?”
“好看吧?”木下秀吉咧嘴道:“上个月刚花10贯买的上州马,这马鞍是我亲手做的。”
“好看是好看,就是这种马鞍在尾张可不多见啊?”山内一丰眨了眨眼睛。
木下秀吉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一脸得意地道:“当然不多见,这毛毡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津岛的商人手里买的。”
“怎么样,与众不同吧!”
山内一丰默然不语,敢情这货是真不懂啊。
“木下大人,这毛毡多少钱?”
木下秀吉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太贵,就表面有一层毛,里面都是麻布。”
“怎么,山内大人若是喜欢,在下愿意送给您!”
“别!”山内一丰摆手,“这东西,我可用不起。”
“这怎么会呢!”木下秀吉不以为意地道:“山内大人可是家老,还有您用不起的东西?”
“木下大人!”山内一丰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道:“你难道就没想过,连你几百贯知行都能买的东西,为什么尾张就没一个人用吗?”
见山内一丰脸上的表情不对,木下秀吉忍不住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山内一丰长叹一声,“没事,待会儿再给你。”
“前面就是饭尾屋敷了吧?”
“对!”
“那你在此稍后,我去去便回。”
“好!”
山内一丰撇下木下秀吉走到饭尾尚清的屋敷前,禀明身份后很快就被请了进去。
一听山内一丰拜访,饭尾尚清赶紧出来迎接。
“隐岐守,在下冒昧造访,叨扰了!”
饭尾尚清哈哈一笑,“但马守此言差矣,你可是阿艳的丈夫,那就是自己人。”
“回想起来,阿艳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两人各自座,接着饭尾尚清问道:“不知但马守登门所为何事?”
他跟山内一丰没什么交集,对方若为拉关系而来却没见到织田艳,饭尾尚清因此才有此一问。
“在下是受人所托,有一事相询。”
“何人所托?”
“木下藤吉郎!”
砰!
饭尾尚清猛地一拍桌子,火冒三丈地道:“竖子实在无礼,竟还找但马守出面和,他哪来的胆子!”
“隐岐守,不知可否将木下大人所写的信件给我看看?”
饭尾尚清朝边上的奉公人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将信取来。
当山内一丰接过信,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饭尾尚清为何生气了。
“这个藤吉郎,真不知道主公看重他哪点!若非是主公力保,我昨日便恨不得一刀将其砍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让但马守来求情!”
饭尾尚清怒气未消地道,“但马守,你家也是尾州织田氏谱代重臣出身,应该不会不懂吧?”
“嗯,此事确实是木下藤吉郎之过。”山内一丰将信拍在地上,“不过他毕竟是农民出身,隐岐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
“真是太气人了!”饭尾尚清咬牙切齿地道,“我外祖父可是管领细川左京大夫殿,家父也曾担任幕府相伴众,连我都不敢使用毛毡鞍覆。”
“他一个农民居然敢如此僭越,还将坐骑停在我家门口耀武扬威!”
饭尾尚清的母亲是细川晴元的女儿,而饭尾家则是斯波家的庶流,在尾张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了。
山内一丰连忙宽慰道:“此事在下会同他好好解释,但毕竟同为主公效力,还请隐岐守给他一次机会。”
“既是但马守出面,这个面子我自然要给。”饭尾尚清估计是气消了些,接着道:“你让他重新给我写封信,此事便作罢吧。”
山内一丰立马夸赞道:“隐岐守待人宽厚,果然如阿艳所别无二致!”
“既如此,在下改天让阿艳过来一趟,隐岐守之妻是阿艳的侄女儿,她们姑侄俩正好亲近亲近。”
饭尾尚清总感觉山内一丰在占他便宜,但也没有拒绝。
以山内一丰目前的地位,两家是该好好亲近亲近。
饭尾屋敷外,看到山内一丰出来后,木下秀吉立刻迎了上去。
“山内大人,饭尾大人他怎么?”
山内一丰叹了口气,“藤吉郎啊藤吉郎,你不能只知道上进,抽空也得多学学武士的规矩和礼仪啊!”
着,在木下秀吉糊里糊涂的眼神中,山内一丰指着他身后坐骑:“这叫毛毡鞍覆,是幕府御拱众或者守护大名才能使用的规格,即便主公也不能用!”
“还有这个!”山内一丰举起手中的信,“武士写信之时,需要在背面款。特别是对方身份尊贵或者地位比你高时,更要注意。”
“信的末尾最好再加上一句惶恐谨言以示尊敬。”
随着山内一丰不断讲述,木下秀吉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这次不是晒的,他是真的战战兢兢,汗流浃背了。
“只有一种情况不需要在背面署名,那就是征夷大将军或者三管领写信的时候!”
“饭尾隐岐守的外祖父是管领细川右京大夫,你将这样的信送给他,他没把你一刀砍了就算脾气好了。”
山内一丰完,木下秀吉瞬间瘫坐在地上。
“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看着失魂魄的木下秀吉,山内一丰忍不住问道:“木下大人,该不会你以前跟每一个织田家臣写信都是如此吧?”
木下秀吉眼里突然流出两行清泪,“怪不得大家不愿跟我亲近,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把人给得罪了。”
“可……可为什么从来都没人跟我过这些呢?”
山内一丰感叹道:“因为你升的太快,嫉妒之心让这些人巴不得见你栽跟头。”
“但不遭人妒是庸才,这反倒明你确实有能力。”
一个人的地位如果蹿得太快,而认知又没跟上地位,势必会闹出各种笑话。
所以学无止境,不管任何时候都要时刻提升自己。不然有朝一日当机会真正来临之时,德不配位也会让你很快跌云端。
木下秀吉扑通一声给山内一丰跪下,磕头如捣蒜地道:“多谢山内大人,此恩藤吉郎必定铭记于心,改日定百倍奉还!”
“举手之劳罢了,依我看木下大人还是尽快延揽几名正统武士出身的家臣吧,不然今后遇到这样的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山内一丰道。
木下秀吉慌忙点头,“一郎已经去了,最近春日井郡有不少从三河、信浓过来的牢人。”
“那有目标了吗?”
“还真有一个,对方声称是信浓名门出身!”
信浓名门?
山内一丰来了兴趣,“是谁?”
“是个叫尾藤知宣的牢人,听闻是信浓笠原家的家臣。”木下秀吉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笑容。
“笠原家可是武家名门,想来尾藤氏也不差吧!”木下秀吉继续道。
山内一丰顿时兴致缺缺。
木下秀吉接着道:“在下这便回去重新写一封信,等忙过这一阵,定会登门道谢。”
着,木下秀吉将坐骑的马鞍卸下,朝山内一丰再次一礼后牵着马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山内一丰心里突然对织田信长多了几分认同。
如果不是在织田信长的麾下,像木下秀吉这样的人或许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未来的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啊。”山内一丰摇了摇头。
随着近畿局势不断恶化,属于织田信长的龙门即将出现。
织田信长需要一个机会,而山内一丰要做的就是时刻心谨慎,决不能犯错。
“可是,这个机会还要等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