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进击的川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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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知道我娘当时是怎么回我的吗？我老娘指着我的脑门跟我，那你们两个龟儿子就接着打！使劲打！”

“最好明天一早，两个人都打死算球。到时候全四川、全中国的老百姓都会拍手称快！人家会，两个祸害老百姓的军阀狗咬狗，终于死干净了！”

杨森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两只手死死抠着椅子扶手。

邓锡侯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刘湘站起身，解开军装的风纪扣，敞着怀，指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兄弟，我们都是快知天命的年纪了。真还有几年的活头？财富、权力、女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咱们挣了一辈子，也被骂了一辈子。”

“百年之后，总得给儿孙留点名声，总得去地下见祖宗、见老娘吧？”

“以前咱们关起门来打生打死，没有外敌打进来，咱们没机会洗刷这一身的恶名，那也就罢了，认命了！”

“可现在呢？日本鬼子打进来了，周泽远他们在前头流血拼命，全国老百姓都在看着！”

“一个把咱们头顶上‘内战军阀’这顶臭帽子摘掉的机会，就活生生摆在眼前！”

“难道咱们就因为怕死、怕折本，就这样又一次眼睁睁地把它错过吗？”

“难道你们想等到老死在床上的那一天，让全中国的老百姓还在戳着咱们儿孙的脊梁骨，骂咱们是只敢窝里横的老耗子吗？！”

刘湘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个人。

杨森豁然起身：“他妈的，别骂了！不就是鬼子吗？他们长着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咱们四川娃儿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算我20军一个！你出多少人，老子绝不含糊，明天就把部队拉出来！”

看到杨森也彻底被激起了血性，旁边的孙震再也坐不住了，跟着站起身来，一抱拳：

“刘总司令，我们41军也绝不当缩头乌龟！多的不敢，两个旅我们还是拿得出来的。”

现在，整张圆桌旁，就只剩下邓锡侯一个人还坐着了。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在了邓锡侯身上。

邓锡侯看着这群红了眼的老伙计，心里叹了口气。

这时候他要是再敢半个“不”字，不用全国老百姓骂，今天他连这个公馆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邓锡侯整理了一下衣领，冲着刘湘拱了拱手：“既然大家都把话到这个份上了，我邓锡侯也不是没有心肝的人。二十八军，按比例出兵，军饷粮草，我们自己担着，绝不拖咱们川军的后腿！”

“好！”刘湘端起自己那杯酒，高高举起，“喝了这杯壮行酒，下午，咱们五个人联名通电——川军，出川抗日！”

刘湘早已拟好的电稿，酒席一散便以五人之名发出，前后不过一个多时。

各界群众刚被周泽远那份告全国同胞书搅得群情激奋，马上就收到了川军要出兵抗日的回应。

一前一后，像干柴遇了烈火，舆论顿时一片大哗。

报馆加印的号外被抢购一空，街头的读报人围了一圈又一圈，连茶馆里书先生都临时换了段子，讲起了川军出川抗战。

老百姓是兴高采烈，又多了一支军队愿意抗击日寇，守卫边疆，这个国家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但各路势力掌权者的心绪可就复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