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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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处长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响。

“好！好一个对得起这个时代！”

他大步走过来，有力的拍了拍陆铭的肩膀：

“子，就冲你这句话。往后在信息产业这一行，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陆铭点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时，京城的太阳已经很高了。

周老爷子在楼下等着，手里拎着两个刚买的芝麻烧饼。

“谈得怎么样？”

“王处长请我吃了顿精神饭。”陆铭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周老爷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你子，越来越会话了。”

从京城回江城后的第三天，陆铭才真正意识到，他递上去的那份万字建议，在京城掀起了多大的浪。

那天下午，李阳从网吧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变了调：“铭哥！文化局的人来了！这次不是检查，是整改回访——来的还是那个新上任的科长！对咱们客客气气的，还主动把停业记录给销了！”

陆铭听完，只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他知道，这背后必然是有人在发力。

但他没想到，发力的人会这么硬。

第二天傍晚，周老爷子拎着半瓶老酒来陆铭家。坐下后，老爷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铭，你可知你在京城那几日，文化部里出了点动静。”

陆铭正在为姥爷挑选蔬菜，听到这话就放下了手中的活。

“据是一位开国的老将军亲自给文化部打电话，点名要问一件事情。”周老爷子把酒杯放下来之后，抬起头来看着陆铭，“他：‘江城的一个网吧，消防合格、手续齐全，但是却因为一份通知而被停业了。是谁给老百姓设障碍呢？’”

陆铭心头一震。

“老人是哪位？”

“开国中将，姓贺。”周北斗的声音很低沉，好像怕被风吹散一样，“早年参军打仗，之后在信息口子工作过。当远景网吧开业的时候，他的孙子回江城探亲，并且带了一群同学来上网。后来回到北京，在将军面前把这件事了一遍。”

陆铭不禁失笑。

原来也是无意中种下的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当年李阳坚持要为顾客开设学习区，并且要求学生证才能使用机器，他甚至亲自监督把消防灭火器配备齐全、通道上的杂物清理干净。当时看来很的事情，在现在看来就是一发炮弹打在对方身上。

“文化部的领导连夜批文，要对那些拿了钱做事的人进行彻底调查，”周老先生又道，“王处长那边也有动静。把你的建议报告和批示意见一起上报给上级领导。”

陆铭的手指在菜叶上停留了一瞬。

“呈上去了？”

“上去了，”周老爷子的眼睛里透出光来，“老王昨天打电话来上面看了你写的报告，只了四个字。”

“什么？”

“很有见地。”

周老爷子拿着半瓶酒给铭也倒了一杯，语气中满是骄傲：“铭啊，你知道吗？这份管理办法前后修改了七、八次，很多老专家写的都被打回来了。你一个高中生写的上万字的意见书，只换来了这四个字，就知足了。”

陆铭低下头继续挑菜。

“没有白费力气。”他。

那天晚上陆铭送周老先生离开的时候，江城的天空中有一道细细的月牙儿，犹如一把刚刚磨好的镰刀。

周北斗走在前面，突然停下，并没有回头：“老王那边，让给带一句话。他，‘谢谢’。”

陆铭一愣：“谢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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