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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一张福牌两个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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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适配。”

“长期生命支持。”

“非侵入式代谢协同。”

乔小满念了几处,往下翻。

费用。

周期。

续约。

实际接受服务的人,就是寄名帖背面的成年人。

“协议里没写孩子。”

她看向手机。

“也没提这些衣服。”

“目前拿到的这一份没有。”林晚晴说,“来源只写了合作项目,具体告知过什么,还在分别核实。”

乔小满停住。

“所以买的人也可能不知道?”

“要查。”

陈不凡道。

“可能每个人取舍都有不同,先看它拿走了什么。”

黄皮册子浮空,一缕温润的光离开胎影。

它经过金线,穿入帖纸水印,再从背面的成年姓名下流了出去。

外面那道蜷曲的轮廓,腰背随之舒展了些。

同一处连接里,另一缕灰暗的命气却逆着走了回来。

到了孩子身旁,那只瘦长的手向下一按。

小影向内缩。

陈不凡压住符脚。

书页里的旧痕停在那里。

眼前显出的,是寄名物曾经承受过的一次转移。

乔小满顺着两条来回的路看过去,没再念协议。

初生之气向外。

病衰沿着同一条联系,往回压。

桌上那截金线还很漂亮。

在灯下晃一下,会闪出细碎的金色。

丁秀莲伸手碰了碰针盒。

她做了几十年针线活,过去拿到这样的好线,总会先绕在纸板上,省着用。

“许曼房里的那个呢?”

她问。

“也连着这一头?”

陈不凡点头。

“是对方的命影,顺着接好的联系返了过来。”

他看向门外的许曼。

“你的孩子一直在。”

许曼两只手护着腹部。

她想起那张贴墙的老脸。

当时它隔着墙听,听得那么认真。

她以为它在找自己。

原来它在听里面还能不能动。

许曼低下头,掌心换了个位置,覆住刚刚鼓起的那一处。

“我知道。”

她说得很吃力。

“我知道他在。”

谢小山看着寄名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陈先生,那别人知道名字,也能接吗?”

乔小满也抬起头。

丁秀莲的本子里,记着那么多孩子。

龙王庙前的感谢信上,更是写满了姓名。

陈不凡将盖在原有红字上的符角揭开。

拓影里的母子联系仍在。

外面那道成年命影,却被隔在金线另一侧。

“光有名字,不行。”

他指向许曼剪下的贴身旧布。

“这里认的是她的命息。”

笔尖再移向寄名帖。

“这里把人记进去。”

那道水印被朱砂光照清。绕向背面的纹路上,能看见几处压过原来红字的后添笔画。

“接到另一个人身上的这一步,是有专门的人在做的。”

陈不凡抬头。

“平常叫孩子的名字,替孩子求平安,都不会自己长出这道术。”

丁秀莲松开了攥着袖口的手。

“那我送去的那些……”

“要一份份查。”

陈不凡没有给她一句轻飘飘的“与你无关”。

也没有把所有孩子的遭遇都算在她身上。

“留下东西,找到后来添的手脚。能解一处,解一处。”

丁秀莲点了点头,伸手拉开随身的布包。

里面那几本记事簿被她重新理齐。

门外,许曼母亲忽然问:

“可她当时点了头。”

老人说完,自己先慌了。

“庙里问她愿不愿意把孩子寄在龙王名下,她说愿意。我也说了……我们都说了。”

许曼脸上的血色褪了。

陈不凡把寄名帖转过来,正面对着她们。

“你们答应的是求平安。”

再翻过去。

成年人的姓名落在灯下。

“这个人,她见过吗?”

许曼摇头。

“有人告诉她,会拿走孩子的东西,替这个人用吗?”

老人也摇头。

“那就别替他们认这件事。”

陈不凡将正反两面摊在同一份记录旁。

“把真话告诉警方。怎么劝的,怎么收的,后来加过什么,都留下。”

许曼母亲捂住嘴,眼泪淌进指缝。

她没再反复念自己说过的那句“愿意”。

只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女儿。

王天豪等到许曼被送回病房,才拿着手机过来。

公司审计还在线。

他一进门,先看了眼桌上的东西,脚步停住。

“那个……现在能靠近吗?”

乔小满往自己身边指了一下。

“站这儿。”

王天豪立即站过去,手机举给陈不凡。

“记录还有后面的。”

屏幕上的表格已经由审计标过。

他直接对着电话说:

“你给陈大师讲。说直白点,少罗里吧嗦。”

视频里的人应了一声。

“同一个受益客户名下,能查到多次服务配对变更。每次都有起止日期,变更以后重新收费,但客户本人的身份没有变。”

乔小满接过手机。

几行记录按年月排着。

同一个成年人。

不同编号。

前一个终止,后一个接上。

中间的空档很短。

“这是换过人?”她问。

“财务资料只能证明换过服务配对。另一端对应谁,需要和你们现场找到的记录核对。”

王天豪在旁边补了一句:

“钱一直在交。”

他指了指后面。

“有几笔连下一期都付了。”

丁秀莲伸手去拿自己的本子。

翻开第一页。

又停住。

她记了十八年,每一页都写着谁家的孩子。

对方的表格里,翻过去,却始终是同一个成年人的名字。

陈不凡收住拓影。

两套命影已经分清,寄名物的中间还留着一处水印。

它很窄。

正面红字、背面黑字都揭出来以后,那道水痕仍粘在纸芯里,没有跟着退。

丁秀莲指向帖角。

“里面是不是还有一层?”

陈不凡把纸侧向灯光。

帖纸原本是裱过的。

两层之间,一小段墨迹透了出来。

乔小满拿好镜头。

陈不凡以符垫住两侧,再用朱砂笔沿水印边缘划开。没碰母子的名字,也没扯断仍与衣料相接的金线。

纸角分开一道缝。

里面的字很小。

手写的,墨迹被水浸过,压在裱纸底下。

不像给求愿的人看的。

乔小满调整镜头,对准那一行。

【须活养,不可断供。】

王天豪站在旁边,手里的手机还连着会议。

他看清以后,伸手按掉了声音。

隔着走廊,许曼母亲正在拆庙里前几天送来的营养品。

箱子是杜奉海安排人送到客栈的。

说孕妇辛苦,不能亏了身子,钱不够也别省吃的。

老人拆开一包,又不放心,拿到门口问:

“这个……还能给她吃吗?”

几个人回头。

她手里拿着那包东西,脸上的神情渐渐僵住。

“他们以前总来问。”

“吃得好不好,孩子动不动,下一次检查什么时候做……”

她看向桌上的寄名帖。

里面那行字,已经被镜头放大,清清楚楚地映在屏幕上。

【须活养,不可断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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