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师妹的考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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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知抿着唇，思索片刻，拣了些不那么难听的话，将回镜楼的意思一一道来。

“不可能。”瓦梅脱口而出，她认真地看着蘅知和昭夜，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三人闭口不言，隔着前院，庵堂门口娃娃们的嬉闹声听得一清二楚。蘅知和昭夜耐着性子，静待瓦梅开口。

终于，蘅知低声道：“你也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瓦梅像是松了口气，利索点头。

“从孙长老的记忆看来，我也有一种直觉。我觉得他不恨露公子。或者说他记忆中的心绪，对露公子的印象，和他手记中所写，不像出自同一人。我想确认下，是否这种根植于心中的执念，不像某个具体事件好篡改？”蘅知将心中所疑，一一道来。

“正是。姑娘聪慧。”瓦梅欣赏地瞧着蘅知，“回镜术此等关窍，我可以作证。可惜我先前并不知此事，也不好将这些细枝末节一同道来。如今回镜楼有了结论，你们还特意前来，是不忍真相埋没之人，我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了。”

“你大可先讲，若不方便公之于众，届时我们再想法子，看看如何去同回镜楼辩驳。”蘅知小心翼翼接话道。

“孙长老若费了这么大的气力绕弯子布局，定然心思缜密，很多事情都想好了。那就不可能将我牵扯进来，还引得你们来查当年之事。我们虽然分开，我还是相信，时过境迁，就算他想复仇，也不想让人想起当年之事，不想再揭我心中伤疤。如此言语，显得我自视甚高，多少有些不要脸，但我信他。”瓦梅的视线从蘅知跟前移开，略微抬头越过院墙，好似看向极远之处。

“你应是世间最了解孙长老之人。如此推测，合情合理。”蘅知顿了顿，思索片刻，“但我们寻到你，只因发现记忆被篡改。若拿你的推测当驳斥之语，兴许会被质疑，孙长老说不定本就没打算将你牵扯进来，只是出了岔子。”

“他若要复仇，就算如回镜楼所言，想让露公子体验一番被冤的滋味，大可以有别的法子，为何非要用涉及回镜术的法子，回镜术指向明显，来来回回就是咱们这几个人。”瓦梅甚是笃定。

“我坚信，孙长老不会以命相搏。这些年回镜楼的回镜术没再出岔子，便知他回镜术已达臻境，要如此，心绪必得平和，一直活在仇恨中，是做不到的。”瓦梅替蘅知和昭夜斟满茶水，“回镜楼里的那些老家伙，心知肚明。”

“你所言有理。只是这不算证据。”蘅知叹了口气。

“还有一个法子。”瓦梅抿了口茶，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法子？”蘅知起了兴致。

“除了我，孙长老，师父，如今还有谁会用回镜术篡改记忆。我甚至觉得，此人不是回镜楼那几个老家伙，不然也很容易被发现。”

“这……”蘅知尴尬地看向昭夜，“这样的人可有什么特征？回镜渊虽不大，一个一个查，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回镜术的法门不难，难在天资和持之以恒。修习回镜术者，不可能一直待在深山老林里头。”

“为何？”

“想要修习篡改记忆之术，必得对生灵之心，对平日生活的每一瞬，极富洞察。”瓦梅看着蘅知的眼睛，“你不也是从一顿饭的细枝末节，觉出端倪？”

“就算如此，范围还是很大。”蘅知叹了口气。

“此人暗中修习，说不定会日日往最热闹的地方跑，比旁人见识更多人性。且每过一段时日，会换地方待着。”瓦梅细细回忆，“当年师父便让咱们不要一直待在村中，多去镇上的医馆，当铺，食铺，茶楼，戏园子，算命摊，甚至村中的坟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