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失去斗志只求一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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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昭夜若对你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沈顾川咬牙切齿，平日偏偏君子的温润模样消失不见，恨不得杀昭夜而后快，见蘅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沈顾川只想将她骂醒，“事已至此，他背叛我们已是事实！我知你痛心，但若一直如此，于对抗归溟之事业，于你的身体，都没有好处！”

“我并不只是痛心他一人！”蘅知抬眸，眸色黯淡无光，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蘅知只觉心口堵了万千思绪与悲痛怅然，还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昭夜背叛，只是其中一道。

解语者和擒妖师背叛，更让她心痛。先前明明给了大家机会离开，也没有强迫大家参与这次行动。

还有那些结盟的小妖，先前说得好好的，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竟轻易都被昭夜煽动？她已无力追究个中缘故，究竟起初就是昭夜处心积虑接近他们，还是大家的心思抵不过归溟的威逼利诱？她顿觉这好几年都在白忙活。

就算将所有的妖族都收录于解语录又如何，大家都能听懂彼此的话语又如何，人心隔肚皮，说出来的话，可以作假，当着面笑意盈盈，转身就插上两刀。

蘅知眸色越发茫然，她的路是不是选错了？

“蘅知？”沈顾川见她一言不发，眸色越发陌生，整个人好似神魂出窍，他按捺住心中焦躁，声音柔和些许，“是我不对，如此关头，我不该如此疾言厉色。你……你若心中不悦，只管骂出来，哭出来，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沉溺其中，伤了自己的身体。至于什么抗衡归溟的大业，咱们大可暂且放一放。”

“抗衡归溟？”蘅知苦笑一声，“前些阵子我就该顺势赶走所有人，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你以为我还能继续抗衡归溟？”

“蘅知！你万万不可如此颓唐！这都是一时的，过些日子等你缓过来，便不会如此。我已去信师门上报此事，再派更多擒妖师来，我不信天下所有人都会屈服于归溟！”

“罢了，我好累。我……我甚至连珠线，连大伙的尸身都不敢收回来，我还能做什么？我甚至都不能去死，我若死了，解语录会被影响……”蘅知起身，朝一旁床褥走去。

“蘅知！”沈顾川痛心不已，“我已派了木鸟去盯着，一有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那处遗留的杀气与妖气极重，一般小妖不敢靠近。如今天气不热……”

蘅知却不再回应，坐在地上，双手抱在膝前，将头深深埋在腿前，不想听见任何动静。

她竟然天真的以为，以解语者凡人之躯，可以同那般厉害的恶妖对抗。若不是她如此天真，这些人都不会死。若不是她明明察觉昭夜有些许不对却没提出来拦住他，这些人都不会死。

她明明闭着双目，眼前却越发猩红，好像又回到跟着沈顾川逃离时，脚下的鲜血与泥土混在一处，雾里原本的土腥气和草植清香被血腥味淹没，她想离开，却无路可逃，鲜血和泥土将她淹没。

好不容易有光亮传来，她将将能喘口气，却发现是珠线在带路。

珠线笑着送她离开，让她赶紧走，让她替她四处看看，去学几门真正的妖族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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