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连环设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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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吃了一惊,没有料到鲲鹏就这样轻易地答应了。
端华已经急急问道:“您老说话可算数?”
鲲鹏老祖不答端华,指着远处的冰晶花,对着沉夜恨恨道:“你可知那冰晶花有何用,又是何人种于此处的?”
沉夜老实摇头。
老祖已是咬牙切齿,“这冰晶花就是你那未来的夫婿万年前费劲心力,自幽冥深处取来,种于我的体内。可恨我当年见他不过是个小孩,深信于他,被他几两好酒骗了去。”
沉夜还没说话,端华已道:“就算你是鲲鹏老祖,也休要说我父君坏话。”
鲲鹏老祖一把拎起端华,打了她的头一下,训斥道:“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吵?你娘亲不教你做人的么?”
鲲鹏老祖说完,一把将端华抓起扔进袖子,笑道:“你安静在我袖中呆几日吧。”
众星君大惊,岁木已经站出,拱手道:“请老祖饶过帝姬。”
岁木的话虽是求情的话,语气却不是求情的语气。
鲲鹏老祖看了眼岁木,一指就朝他头顶点下。
众人见那一指压下,都好似眼前有千万重大山朝着神海压来,只觉得神海崩溃只在瞬息之间,而那岁木已经不由自主地立刻跪了下来。
岁木眼里满是屈辱,却不敢再发作。
只怕直到这一刻,众星君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怪形怪状撒娇撒痴的小老头是三千世界苍生共尊的鲲鹏老祖。
鲲鹏嘿嘿一笑,只问沉夜道:“你未来夫君是个大骗子,你可知道?”
沉夜扫了眼星君们,却突然大笑起来:“他是大骗子又如何?他虽是大骗子,却从未骗过我,难道老祖从未骗过人?”
鲲鹏老祖气得单脚原地跳起,“我说不过你,你这个女娃娃怎么口齿这般伶俐?”
沉夜却斜睨了一眼岁木道:“我最讨厌这个岁木了,平日里总欺辱我,老祖你多教训几下,让他跪个三天三夜才好。老祖此番为我报仇,我就此谢过老祖。”
沉夜说着,真的朝鲲鹏老祖深深行了一礼。老祖却气得又跳了起来,看了岁木一眼,手指轻轻一抬,苍狼却已经站了起来。
岁木神情复杂,深深看了沉夜一眼。
沉夜却看也不看他,只道:“端华能得老祖教诲,是端华的福气。你们还怕老祖会伤害一个小女孩么?”
岁木闻言一愣。
文权已笑着拱手道:“仙子此言甚是。”
鲲鹏老祖对着沉夜嘿嘿一笑,“你倒是很会说话。”
沉夜却问道:“老祖,这冰晶花到底有多大能耐?我倒不信了,小小冰晶花竟能让老祖怀恨至今。”
鲲鹏老祖听到冰晶花,终于不再跳脚,恨恨道:“他种下这冰晶花后,又将那瑶姬死去多年的骨头放在我体内。这冰晶花至阴至寒,瑶姬仙骨又日夜不宁,这万年来让我没有一日安生过,你说我恨是不恨?”
沉夜听着糊涂,“老祖,你若不喜,为何不将这花拔去?”
“拔去?说得轻巧。先不论冰晶花在我仙体内落地便生根,极难拔去,但若只是这冰晶花,我倒还能想想办法,却是那守护这冰晶花的碧眼琉璃兽十分凶狠,实在烦得很。”
这世间竟还有让鲲鹏老祖烦恼的凶兽?
沉夜更加奇道:“老祖乃开天辟地之圣祖,竟也会怕一只凶兽?”
“你懂什么?”鲲鹏老祖气急败坏道:“你可知瑶姬身前有脱胎洗髓之能,这是天地孕育的大能,她身前我……我也惧她三分。可恨那句辰竟将这琉璃兽与瑶姬仙骨结成一体法阵,将琉璃兽做了阵眼,又用困兽阵将琉璃兽困住,如此连环设局,竟让我对它们束手无策。我若强行去破那阵法,你可知会有何后果?”
“有何后果?”沉夜听到此处,已是明白了个大概。
没想到竟是当年句辰所为,为取仙骨设下这诸多障碍,如今这到底算不算自作自受?
沉夜一时哭笑不得。
鲲鹏老祖冷哼一声道:“若我强行去破那法阵,只怕那冰晶花要将我的肠胃生生冻成冰渣,这叫我从今往后还如何喝酒?”
沉夜闻言,眉头紧锁,沉重地看向众星君。
众星君也与她一样,眉头紧锁,一脸心事重重。沉夜叹气,最后将目光落在文权身上。
文权轻摇羽扇,却是闭目思索许久,才上前对着鲲鹏作揖道:“老祖容禀,此事我倒是听圣君说起过。只因瑶姬老祖不忿而死,怨念盘踞仙骨,久久不化,本来镇在北海游浮山下,却不曾想这仙骨怨念执着,万年前竟将游浮山都震出了一道裂缝。这幅仙骨冤念如此深重,若让这幅仙骨现世,只怕天下生灵涂炭。圣君当日便说,三千世界鲲鹏老祖威能第一,只怕只有老祖的脏腑才能将仙骨重新镇住。想必圣君当日也是为天下苍生计,不得已而为之。”
鲲鹏老祖听到这里,白眼一斜,正要说话。
文权已经连忙又道:“更何况当年老祖曾与圣君打赌,输给了圣君,说过要替圣君做一件事的,圣君这才求了老祖此事,后来老祖又抵赖.....”
鲲鹏老祖老脸红了一红,挥手打断文权,粗声道:“这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要瑶姬仙骨,自己拿出本事来取。”
众星君闻言,已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炽离道:“明日午时,火德最旺,碧眼琉璃兽属水,或可克制,我们可组五方连珠阵,季星阳火最旺,可做阵眼。”
季星点头道:“碧眼琉璃兽乃是上古十凶之兽,我听说它的琉璃身已练至金刚境,坚固异常,极品法宝也不可破,又听说它最喜食人骨髓,我等需得加倍小心才是。”
沉夜闻言看向鲲鹏老祖,老祖一缩脖子道:“它在本老祖体内,我奈何它不得。再说本老祖还要引北冥之水,这是万年大计,怎可在此虚耗灵力?我去找我的小宝去了。”
鲲鹏老祖说着,将将身体缩成了一个光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沉夜眼见光球飞远,将心一横,“不管如何,明日都要尽力一试。”
众星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沉夜朝众星君招招手,众星君一愣,沉夜神秘兮兮道:“附耳过来。”
除了炽离真的附耳了过去,这下便是连季星也道:“如此说话便好,无需附耳。”
在荒泽,要是与其他荒鬼合作杀凶兽,自然是要秘议,防止被其他荒鬼偷听,来抢猎物。
沉夜眉毛一凝,慢悠悠道:“带头不听令的,下禁口咒。”
季星理解闭了嘴,附耳了过去。
余下星君虽都是正义凛然威武不屈之辈,看着这几日因被连下几次禁口咒,口不能言只能睁大眼睛比划手势的苍狼,也将耳朵附了过去。
暴君啊,苍天啊,谁来治治这个人。苍狼眼神哀怨,看向了天空方向。
沉夜却很满意,将她的秘密战术一一说给众星君听。
末了,还给战术起了个代号。
众星君听着这儿戏一般的战术,听着这不成体统的暗号,擦了擦额头的汗。
沉夜十分淡定,用力对着众星君点了点头。
明日要干回她的老本行了。沉夜握了握腰间石刀。
只可惜阿爹给她磨的运气断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她还会不会有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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