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草原陌生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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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过漠北,黄草如浪。
八百里加急的密旨从北京送到草原新城时,也速干正在校场上看骑兵拉弓。
旨意概括起来只有八个字:严查北部,防微杜渐。
也速干将密旨放入怀中,转过身,对身旁一个扎着小辫的孩子招了招手:
“北儿,过来。”
五岁的秦北穿着一身合体的小皮铠,小跑着上前,声调清亮:
“母妃!”
也速干一把将他抱上马鞍,自己翻身骑在后面,一牵缰绳。
“随母妃出城巡边。”
秦北两只小手死死抓着缰绳,双脚蹬着小马蹬,脊梁挺得笔直。
他虽只有五岁,但在马背上已有几分稳当气势。
也速干抚了抚儿子的头,低声道:
“你是你父皇的骨肉,也是草原的儿子。要像雄鹰一样,从小看清这片天。”
秦北用力点头:“北儿不怕!”
一旁的副将巴特尔策马靠近,抱拳说道:
“将军,北面那几个匈奴小部落,近来还算安分。咱们真要巡到极北深处?”
“陛下密旨下达,绝非无放矢。”
也速干眼神冷冽,“走,带上两百骑,随我巡视漠北。”
一队精骑踏着金黄的草浪,向北奔袭。
连走数日,风沙渐重,天地间除了零星的羊群,便只有低矮的毡房。
到了漠北边缘的一个小部落前,巴特尔挥手让骑兵停下休息。
部落里的匈奴小首领呼衍闻讯,一路一路小跑着出来迎候,单膝跪地:
“参见将军!不知将军亲临,未曾远迎!”
也速干高坐马背,俯视着呼衍:
“呼衍,近来部落可有异常?有没有生人来过?”
呼衍连忙磕头:
“回将军的话!小人这地方偏僻,除了换盐巴和布匹的商贩,连个鬼影都没有!安分得很!”
话音未落,部落边缘的一处毡房后,忽然走出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
那人穿着布衫,皮肤粗糙,见了官军,身子微微一缩,低着头就想往旁边的小道溜。
也速干双眼一凝:“那是什么人?”
呼衍抬头看了一眼,赔笑道:
“回将军,那是从辽东来的皮毛商人。昨日刚到,收些赖皮毛,小人等会儿正准备查他的文牒呢。”
“辽东的商人?”
也速干冷笑一声,“叫过来。”
巴特尔一挥手,两名骑兵策马上前,横刀一架,将那汉子押到了也速干马前。
那汉子战战兢兢地扑通跪下,用带着几分东北腔的口音嚷道:
“小人参见将军!小人是辽东做小本生意的包袱客,没干坏事啊!”
也速干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辽东口音学得挺像。”
也速干翻身下马,缓步走到汉子面前,“抬起头来。”
汉子颤颤巍巍抬起头,满脸堆笑。
也速干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汉子的右手!
汉子本能地想要抽回,但也速干的手指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也速干翻开他的掌心,只见拇指与食指之间,有一层厚厚的硬茧。
“辽东的皮毛客,挑担子挑出了握刀的虎口茧?”
也速干声音陡然变冰冷,“而且,辽东人穿鞋,习惯磨鞋尖,你这双靴子,鞋跟磨得厉害。这是习惯行走在山地、海滩之人留下的!”
汉子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左手猛地往怀里一拽,竟藏着一把短匕!
“找死!”
也速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一记重掌打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手腕断裂,匕首掉落在草地上。
巴特尔与周围骑兵拔刀出鞘,一拥而上,将那汉子狠狠按在地板上!
“带回大帐!”
也速干冷声喝道。
一旁的呼衍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小人真不知道他是贼人啊!”
也速干冷冷扫了他一眼:“呼衍,管好你的嘴和手。若有半点牵扯,本将军踏平你的部落!”
大帐之内,烛火晃动。
那自称商人的汉子被捆在铁柱上,浑身是血,牙齿已被拔掉数颗。
也速干坐在上首,手中把玩着一把带有倒钩的马鞭,声音听不出情绪:
“草原上的审法,和你们关内不同。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如将你的伤口涂上蜜糖,丢进蚂蚁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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