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佛若不仁，我便屠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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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度脸上的笑还挂着，看了看被拖了一瞬又重新加速砸下来的锁魔杵，又看了看抱着人不动弹的赵凡，冷着嗓子说：<\/p>

“情爱误人，愚不可及。先送她上路，你再来团聚。”<\/p>

锁魔杵砸下来了。<\/p>

可就在杵尖要碰到赵凡头顶的时候。<\/p>

赵凡慢慢抬了头。<\/p>

那双从来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眼睛，变了。<\/p>

里面什么都没有了。<\/p>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要吼。<\/p>

什么都没有。<\/p>

两个烧着灰色火头的深坑，什么光照进去都没了，什么活着的东西被它盯上都要散。<\/p>

他没去看头顶的锁魔杵。<\/p>

只是低着头，把苏梦瑶额前一缕让血泡透了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p>

轻得不能再轻。<\/p>

然后他开了口。<\/p>

声音平得让人从骨头里往外发冷。<\/p>

像是跟怀里的人说话，又像是告诉这个世道一个改不了的结果。<\/p>

“佛若不仁……”<\/p>

“我便屠尽……此界诸佛。”<\/p>

赵凡没有嘶吼。<\/p>

他慢慢蹲下身，把苏梦瑶平放在碎裂的石板上。指尖渗出一缕缕灰色的混沌之气，像蚕茧一样把她裹了起来，死死封住最后那一点还在跳的心脉。<\/p>

冰蓝色的断剑碎片散在旁边，上面沾着血。赵凡把碎片一点点拨开。<\/p>

红衣少年、魅姬和谢玄冲了过来，个个眼眶通红。<\/p>

赵凡没抬头，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护好她。”<\/p>

他站起身。掌心的兵主断戟虚影散了，一层浓到发黑的灰色光芒覆上右手，把整只手都吞了进去。<\/p>

头顶上，那根百丈长的锁魔杵带着碾压万物的势头砸下来，空气被挤爆，闷雷一样的气爆声连片炸开。<\/p>

赵凡没看它。<\/p>

他往前迈了一步。<\/p>

外围，那个一击得手正准备隐匿遁走的瘦小杀僧，周身的空气忽然变成了铁水。暗影遁法失效了。身子僵在半空，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p>

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出现在他面前。<\/p>

杀僧心底狂叫，全身佛力往体表猛灌，硬撑起一层暗金色的护罩。<\/p>

赵凡抬起裹着灰光的右手，往前一递。<\/p>

没什么动静。那层连法宝都挡得住的暗金罡气，碰上灰光跟纸糊的一样，赵凡的手连顿都没顿。<\/p>

噗嗤。<\/p>

手掌直接插进了杀僧的胸膛。<\/p>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赵凡的手在对方胸腔里停了一下，猛的一掏。<\/p>

手抽了出来。掌心里，捏着一颗还在跳的金丹。金丹表面缠着浓重的寂灭死气，这东西就是刚才刺穿苏梦瑶心脉的力量来源。<\/p>

杀僧瞪大了眼，脸上头一回露出那种纯粹的恐惧。想求饶，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p>

“为了她，你该死。”<\/p>

赵凡五指一收。<\/p>

砰。金丹碎成粉末。<\/p>

丹田内的篡夺伪钥同时轰然运转。赵凡把金丹里残存的寂灭规则本源硬剥出来，顺着刚才的伤口，反向灌进了杀僧体内。<\/p>

寂灭之力从内部爆开。<\/p>

杀僧的皮肉发黑、干瘪、一片片往下剥。骨头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成沙。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在极致的痛苦里一寸寸化成飞灰，散在风里头。<\/p>

做完这些，赵凡才慢慢转过身。<\/p>

那根锁魔杵已经到了他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p>